【第49章 番茄正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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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進了太子的毓慶宮，廊下的太監宮女連忙上前請安行禮。
太子掃了一眼宮人道：“都退下，不必伺候。”
宮人們不敢多言，齊齊躬身應了，輕手輕腳退了出去，院落裡很快安靜下來，隻餘下他們幾人。
太子又親自去閂了門，然後才轉身走到主位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七阿哥身上，隨後開口道：“七弟今日站了許久，腿可吃力？”
七阿哥下意識把右腿往後收了收：“回二哥，還好。”
太子沒再追問，隻是將茶盞往他手邊推了推：“潤潤喉。”
七阿哥捧著茶盞，指尖貼著溫熱的瓷壁，心裡那點緊張慢慢鬆下來。
太子又問了幾句日常，這才慢慢把話引到正題上，“老七，今日在小廚房，敏珠心裡頭說的那些話，你也聽見了吧？”
七阿哥手指一緊，茶盞裡的水麵輕輕晃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太子，又看向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三個哥哥神色如常，仿佛這隻是再平常不過的問話。
“……聽見了。”他聲音輕得像小貓叫，“二哥，你們……都能聽見？”
三阿哥想張嘴，被太子一個眼神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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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們知道很久了。”太子語氣溫和，“她不知道我們能聽見，你也別露餡。”
七阿哥垂下眼，把茶盞擱回桌上，手指慢慢收回來，他沒問為什麼能聽見，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我不會說。”
太子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多了一絲柔和，很快又收了回去。
三阿哥憋不住了，往前探了探身子：“大哥，七弟，你們知道她剛才說的營養價值是什麼意思嗎？”
大阿哥皺眉：“正想問你。”
三阿哥把敏珠以往在心裡念叨過的事，一樁一件地說出來——番柿能預防壞血病，能增強體質；壞血病是海船上容易得的病，牙齦出血，傷口不愈合，嚴重的會死人；敏珠還說過水師的事，說大清的船不如西洋人的船，炮不如人家的炮，士兵體質也不如人家。
七阿哥安靜地聽著，沒有插嘴，但把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裡。
“現在的問題有兩個。”太子緩緩開口，“第一，怎麼驗證番柿確實有預防壞血病的功效？第二，如果真的有用，怎麼讓皇阿瑪知道，又能護住敏珠？”
太子這句話一出，屋子安靜了一瞬，確實，難就難在這二者上。
大阿哥：“皇阿瑪他一直不信鬼神，還斥責道士‘欲以欺百姓’，並警告若再犯將治罪。”
四阿哥聽到這話，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念頭，他開口道：“大哥，我想皇阿瑪或許不信鬼神，但也是敬鬼神的！”
太子很快聽懂四阿哥的言外之意——不是信，是禮。
＜祭天、祭祖、祀山川，皇阿瑪是不信道士的方術，但他不會廢了太廟的祭祀。＞
太子接過話：“皇阿瑪不信的是裝神弄鬼、蠱惑人心那一套，皇阿瑪的敬，是敬其可用，我們以前想窄了。”
三阿哥：“想窄了？”
他看向眾人，目光裡帶著少年人少有的深遠：“你們也都知道，敏珠的心聲遠不止番茄……”
大阿哥沉吟道：“確實，水師、國庫、公主遠嫁、西北戰事……她知道的，是咱們大清往後幾十年的起落。”
太子看著大阿哥點了點頭，大阿哥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急急偏過臉去。
太子：“這些東西，若都能一一驗證、一一改之，皇阿瑪便是再多疑的人，也會明白她的價值。”
七阿哥微微皺眉，鼓起勇氣道：“二哥，可皇阿瑪知道了敏珠姐姐的奇異，若是……”
他聲音越來越小，“若是把她囚起來，逼她說更多怎麼辦？”
太子目光柔和下來，伸手輕輕按了按七阿哥的肩膀：“七弟，所以咱們現在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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