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踩著滿地淩亂的雜物,走到黃毛的麵前。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盯著被綁在椅子上的青年。
汽修廠裡的工程燈從上方打下來,楚飛高大的身形將黃毛籠罩在陰影裡。
黃毛聽到動靜,艱難地抬起頭。
他的視線因為眼角的腫脹而變得有些模糊,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眼前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
剛才在網吧裡,那群壯漢二話不說就把他拖出來打了一頓,那是直接的肉體痛苦。而現在站在他麵前的這個年輕人,一句話都沒說,也沒有動手,卻讓他從骨子裡感到一陣寒意。
黃毛身體不受控製地哆嗦了一下,想往後退,但被麻繩死死勒住,隻能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楚飛看著他,聲音平緩:“那個讓你去放火的人,怎麼給付款的?”
他現在的打算,是想看看能不能從轉賬記錄裡找到蛛絲馬跡。
隻要錢在銀行係統裡走過,哪怕對方使用了無數個跳板賬戶洗錢,隻要花點時間和手段,總能找到最初的彙款源頭。
黃毛眼底閃過恐懼,喉結吃力地滾動,結結巴巴地回答:“現……現金。他給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裡麵裝了幾萬塊錢現金。”
現金。
楚飛在心裡給這條線索畫了個叉。
對方做得很乾淨,直接切斷了銀行係統的追蹤可能。
站在一旁的徐明罵了一句臟話,抬起腳作勢又要踹過去。
黃毛嚇得閉緊眼睛,扯著嗓子大喊:“幾位大哥,我真的沒撒謊!錢就在租房床下的隔板裡藏著,我還沒來得及花,你們去查,全在那兒!”
楚飛抬起手,示意徐明退下。
“除了現金,你總該有他的聯係方式。”楚飛盯著黃毛,“他怎麼通知你去拿錢的?你們怎麼交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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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聯係方式!”黃毛知道如果不配合,今晚走不出這個廢棄廠房。他語速極快地往外倒,“昨天晚上他給我打的電話。那個號碼我存了,就在我手機通訊錄裡,排在第一個!”
楚飛微微彎下腰,“手機在哪?”
“在……在我右邊褲兜裡。”黃毛喘著氣回答。
楚飛伸手探進他沾著泥土和血跡的口袋,摸出一個屏幕碎了角的廉價智能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沒有密碼鎖。
點開通訊錄,第一行存著一個名字:龍哥。
沒有頭像,沒有任何備注信息,隻有一個光禿禿的十一位手機號碼。
楚飛把手機轉過去,舉到黃毛眼前,“確認一下,是這個號碼嗎?”
黃毛努力睜大紅腫的眼睛,視線聚焦在屏幕上那串數字上。事已至此,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連連點頭。
“對,就是他!就是這個號聯係的我。”
楚飛收回手,沒理會黃毛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隻要有了號碼,就能查到基站信號,哪怕對方用的是不記名的黑卡,也能通過通話記錄和信號軌跡摸出大概的活動範圍。
楚飛食指點在屏幕上,按下了撥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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