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底牌儘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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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蹲在桌底下摸索那枚白色的U盤，手指碰到塑料外殼，滿手都是冷汗。
媽的，這幾秒鐘真夠熬人的。他站起身，走到電腦前，直接把U盤塞進接口。
林東華扯了扯西裝袖口，衝著台下咧嘴笑：“今天這份資料，是企鵝總部特批的南城戰略合作框架，各位算是有眼福了。”
投影儀風扇嗡嗡響了兩聲，光柱打在幕布上。
屏幕上白底黑字，沒企鵝的標誌。
加粗的黑體字砸在正中央：清野資本舉報材料彙編。
宴會廳裡瞬間鴉雀無聲。
林東華偏過頭盯著幕布，嘴角還咧著，眼皮卻狂跳起來：“這他媽什麼東西？”
小周杵在電腦邊上，一聲不吭。
PPT自動跳到下一頁。
正中間貼著張銀行轉賬截圖。轉出人打了馬賽克，收款人三個字清清楚楚：周誌遠。金額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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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還拿紅字批注了一行說明：此筆款項從林東華批複的十萬碰瓷專項經費中私自截留。
台下七八十號人的眼珠子在幕布、小周和林東華身上來回轉。外圈幾個老板不動聲色地往椅背上靠，生怕濺一身血。
林東華臉皮漲得通紅，轉頭又煞白，指著小周破口大罵：“關掉！把你那破玩意兒給我關了！”
小周把手揣進兜裡，沒去碰鍵盤。
PPT又翻了一頁。
這是份合同掃描件。甲方是海南的傳媒公司，乙方是個南城本地的草台班子工作室。內容寫得明明白白：定製化網絡輿論投放服務，兩塊錢一條，總共三千條。
落款處蓋著私章，底下手寫的簽名一目了然。
台下已經有嗡嗡的議論聲傳出來。
林東華急眼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伸手就拔U盤。
小周腳下一滑，往側邊躲開半米。
林東華的手剛挨著電腦邊緣，大廳音箱裡突然竄出個人的動靜。小周早一步按了空格鍵放錄音。
“打蛇打七寸，江野的七寸就在他老婆身上。”
這句普通話字正腔圓，咬字極重。台下半數人端著酒杯的手都停在半空。這聲音太熟了，就算化成灰，大家也聽得出是台上那個正撅著屁股搶U盤的林東華。
林東華手腕一抖，懸在半空收不回來。
音箱裡接著倒豆子，小周的口供全漏了出來，連個磕巴都沒打。碰瓷女林冉怎麼找的，照片怎麼拍的，哪家營業廳辦的不記名電話卡，四條彩信怎麼發出去的，交代得底兒掉。
滿場死寂。
上菜的服務生端著盤子傻站在過道裡，進退兩難。陳德生早把酒杯撂在桌麵上，屁股往後挪了半尺，雙手扒著椅子扶手，隨時打算腳底抹油。靠窗那幾桌更絕，已經有倆老板掏出手機貼在耳朵上：“喂？啊信號不好……”一邊說一邊順著牆根往門外溜。
錄音放了足足三分鐘，林東華才把手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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