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在鍛煉你”。
他熬紅了眼打了一整個周末的代碼。
周一交上去，人家看都沒看一眼：“上麵說需求變了，重做。”
十一年啊，全他媽是這種狗日的日子。
李建國咬著牙把三家獵頭網站的簡曆全部提交完畢，合上電腦，往後一仰砸在硬邦邦的床墊上。
天花板上裂開了一道長縫，歪歪扭扭的，像條乾死的蚯蚓。
褲兜裡的手機震了。
“老李，簡曆都掛上了？”
是陸遠安排的聯絡人，聲音很年輕。
“掛了，三家全掛了。”
“好。從現在開始別主動聯係任何人，手機保持暢通就行，有情況我們會通知你。”
“知道了。”
“還有件事，江哥特意囑咐的。”
“啥？”
“這幾天別刮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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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摸著下巴上紮手的胡茬，動作停了半拍。
“衣服也別換，今天穿這身，明天繼續套著。”
電話嘟嘟掛斷。
李建國低頭拽著袖口聞了聞，一股餿酸味直衝腦門。
“行吧，反正也沒老婆嫌棄。”
他翻了個身，把U盤從兜裡掏出來塞進枕頭底下。金屬殼的涼意隔著劣質枕套一點點浸透出來。
同一時間，省城CBD核心地段，宏宇集團總部大廈38層。
趙宏宇靠在寬大的老板椅裡，右手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搓著保溫杯的杯蓋，帶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紅木桌麵上擱著一根高爾夫推杆，就這麼橫在待批的文件堆上，杆頭直指落地窗外。
秘書恭敬地站在桌前，手裡捧著平板。
“趙總，劉斌上午盯了一圈南城的招聘網站和技術論壇，暫時沒發現清野資本有大規模離職的跡象。”
趙宏宇搓杯蓋的拇指停了停。
“讓他繼續盯著，不急。”
“方永年昨晚遞的消息說，清野賬上快空了，工資都發不出，幾個技術骨乾已經開始尋思下家。劉斌估計，就這兩天肯定有動靜。”
“發不出工資？”趙宏宇輕嗤了一聲，“跟企鵝那頭耗了這麼久，底子早該燒穿了。”
“要不要讓劉斌那邊加點人手排查？”
“用不著。”
趙宏宇隨手把保溫杯擱到一邊，整個後背陷進真皮靠背裡。
“一個被扣了血汗錢的技術員，辭職後第一件事肯定是海投簡曆找飯碗。這種人不用費勁去撈，餓極了，自己就浮出水麵了。”
“還是您看透了這些人。”
“交代劉斌，把省城幾家頭部獵頭的關係走動走動。但凡有從南城出來的技術崗，不管什麼職級，第一時間報到我桌上。”
秘書重重點了下頭，轉身輕手輕腳出了辦公室。
趙宏宇端起杯子潤了潤嗓子，俯瞰著落地窗外省城繁華的天際線，拇指又開始慢條斯理地搓起了杯蓋。
南城，清野資本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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