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人來說，比換個頭像還簡單。
到下午四點，清野外賣的訂單量從上午的腰斬狀態反彈回來，不僅回到了昨天的水平，還往上漲了百分之十二。
飛音那邊更誇張，張鳴把“首充送額外百分之十飛音幣”的活動掛上去之後，充值金額比前一天翻了一倍。
用戶不光回來了，還帶著報複性消費的勁頭。
王凱趴在工位上盯著數據看了半個小時，整個人處於一種“我看到鬼了”的狀態。
“野哥，數據不降反升了。”
“嗯。”
“那企鵝那邊……”
“讓他們慢慢看。”
企鵝南城辦事處在五樓的會議室裡，投影儀上打著清野係三條業務線的實時監控數據。
這些數據是他們花錢從第三方數據公司買來的，每半小時刷新一次。
上午十點斷掉支付接口的時候，會議室裡的氣氛是輕鬆的。
區域負責人鄭濤甚至讓助理去買了兩瓶香檳，說晚上慶祝。
他的邏輯很簡單。
清野資本是一家成立不到兩個月的小公司，靠著一個重生者的信息差打了幾場漂亮仗，但底子薄、根基淺，經不起一次真正的釜底抽薪。
微信支付是清野的命脈。
掐斷命脈，對方最多撐三天。
三天之後，商戶跑光，騎手散夥，用戶流失，清野外賣這個名字就會從南城大學城徹底消失。
這是企鵝用過無數次的打法，屢試不爽。
但鄭濤沒想到的是，下午四點的數據刷新，把他的臉打得啪啪響。
清野外賣的訂單曲線在上午十點出現了一個刺眼的深坑，然後在中午十二點觸底，緊接著，從下午一點開始，曲線以一種近乎垂直的角度往上拉。
到四點鐘，不光填平了深坑，還創了新高。
香檳沒開，助理識趣地把瓶子藏到了櫃子後麵。
鄭濤盯著屏幕上那條逆勢上揚的曲線看了很久，手裡的簽字筆被他無意識地掰成了兩截。
“他從哪裡搞來的支付寶通道？”
沒人回答。
“查！給我查他什麼時候對接的支付寶！”
助理翻了十分鐘，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鄭總，半個月前就簽好合同了。”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鐘。
鄭濤把斷成兩截的筆扔進垃圾桶，坐了回去。
半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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