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病的布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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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G的引擎聲在夜色裡撕開一條口子。
江野把油門踩到底，轉速表的指針直接彈到紅區邊緣，V8的排氣管悶吼了一聲，整輛車竄了出去。
南城的主乾道在暴雨之後留下了一層薄薄的積水，輪胎碾過去，水花往兩邊炸開，濺到隔離帶的灌木叢上。
連闖兩個黃燈。
第一個黃燈亮的時候，前麵的出租車踩了刹車，江野打了一把方向盤，從右側車道直接切過去。
第二個黃燈在他鼻子前麵跳的，方向盤都沒動，踩著油門就過了。
後麵傳來一陣喇叭聲，他沒理。
從幻影網絡工作室到雲頂半山莊園，正常開車四十五分鐘，江野用了二十三分鐘。
大G停在別墅門口，他拔了鑰匙推門就往裡走。
整棟別墅的燈都亮了，暴雨之後電力恢複了。但一樓客廳沒人，餐廳也沒人。
他大步往東翼走廊走。
拐過彎的時候，他看見蘇清寒了。
她光著腳踩在走廊的深灰色地毯上，粉色連帽衛衣套在身上，帽子歪歪扭扭地扣在腦袋上，兩隻手抱著胳膊，在走廊裡來來回回地走。
不是正常走路的那種走。
是那種焦慮到了極點，腳步完全沒有規律，往前兩步又往回三步的原地打轉。
她的眼眶紅透了。
江野看過去的時候，她也正好轉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在走廊中間撞上。
蘇清寒的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但她的腳步停了。
整個人站在那裡，十個腳趾頭緊緊扣著地毯，肩膀微微塌下去，表情是那種終於等到了救兵的崩潰與安心同時湧上來的複雜。
"人到了，別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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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走過去，先看了一眼貓爬架。
金幣還是之前照片裡的那個狀態，趴在貓爬架的最底層，腦袋歪在毛絨墊子上，眼睛半睜半閉，尾巴無力地貼著肚子。
他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金幣的鼻頭。
乾的。
又摸了摸耳朵，溫度偏高。
他站起來，走到角落的貓砂盆旁邊，低頭看了一眼。
貓砂裡有明顯的稀便痕跡，顏色偏深，量不大但很散。
"什麼時候開始不吃東西的？"
蘇清寒站在他身後一米的位置，雙手揪著衛衣的下擺，聲音很小。
"下午……就不怎麼吃了。"
"吐過沒有？"
"吐了一次……在貓爬架上麵。"
江野回頭看了一眼貓爬架頂層的平台，上麵確實有一小塊深色的嘔吐物痕跡，已經被擦過了，但還留著印子。
他心裡大概有數了。
昨晚暴雨降溫，整個南城的氣溫從三十度直接砸到二十度以下，莊園又停了電，空調暖氣全斷了。
金幣是布偶貓，腸胃本來就脆弱，這種溫差足夠讓它的消化係統出問題。
大概率是急性腸胃炎。
"航空箱在哪？"
蘇清寒往身後指了一下。
儲物櫃裡，一個淺灰色的寵物航空箱安靜地待著。江野拉開櫃門把箱子拎出來，打開上蓋，順手從沙發上扯了一條小毯子鋪在箱底。
他走回貓爬架，雙手從底下把金幣兜起來。
金幣的身體軟綿綿的，重量比上次抱它的時候輕了一點，四條腿耷拉著，隻是在被抱起來的瞬間微弱地叫了一聲。
那聲叫很啞，跟平時中氣十足的喵完全不一樣。
蘇清寒在旁邊聽到那聲叫，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又開始泛紅了。
江野把金幣放進航空箱，用小毯子把它裹了一圈，扣上蓋子。
"走，去醫院。"
他拎著航空箱往門口走。
走了三步，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蘇清寒站在走廊裡沒動。
她的表情很糾結，兩隻手絞在一起，看著江野手裡的航空箱，又看了看大門的方向，腳像是被釘在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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