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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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五分。
黑色奔馳大G從雲頂半山莊園的地下車庫開出來，沿著半山公路往高新區的方向駛去。
車速不快，六十碼左右，穩穩地壓在最右側車道上。
江野左手扶方向盤，右手搭在排擋上，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副駕駛。
蘇清寒坐在副駕駛上，安全帶勒著粉色連帽衛衣的兜帽往下拉了一截。
她懷裡抱著金幣，貓縮成一團，隻露出一顆腦袋，藍眼睛半睜半閉。
蘇清寒的十根手指交叉扣在金幣的背上，指關節泛白。
她一直看著車窗外麵，沿途經過的全是高新區的寫字樓和科技園區，玻璃幕牆在太陽底下反著光，路邊的法國梧桐剛被環衛修過枝，樹冠齊整得跟畫出來的一樣。
"緊張？"
蘇清寒的肩膀抖了一下，轉過頭來看了江野一眼，又轉回去。
"沒有。"
"你把貓毛都快薅禿了。"
蘇清寒低頭一看，金幣背上的毛被她揪起了一小撮，貓倒是沒什麼反應，照樣半睡半醒。
她鬆開手，把貓毛順了順。
"它不疼。"
"你疼不疼？"
"什麼？"
"手指頭，扣那麼緊，甲床都白了。"
蘇清寒把手藏到金幣肚子底下。
"不白。"
江野沒再說話，把方向盤往右打了一點，大G拐進軟件大道88號園區大門口。
門禁係統掃到車牌自動抬杆，車頭往左拐，順著坡道駛進地下車庫。
感應燈從坡道口一路亮下去，冷白的光管一節一節地跳亮，照在灰色的環氧地坪上。
大G停進負二層最裡側的VIP車位，江野熄火拔鑰匙，排氣管發出幾聲金屬冷卻的聲響。
車庫裡很安靜，除了通風管道送風的低頻嗡嗡聲之外什麼都聽不到。
"到了。"
江野推開車門下來，繞到副駕駛那邊把門拉開。
蘇清寒抱著金幣坐在座位上沒動，眼睛盯著麵前的手套箱蓋板。
"人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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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
"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從這兒到五樓，中間不經過任何樓層。"
蘇清寒吸了口氣，把金幣往懷裡緊了緊，側身下了車。
她的粉色毛絨拖鞋踩在環氧地坪上，鞋底的絨毛壓在光滑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江野走在前麵，腳步放得比平時慢了一拍，皮鞋磕地麵的節奏很均勻。
蘇清寒跟在他側後方半步的距離，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外側。
電梯間的門廳很小，牆壁是淺灰色的啞光塗料，右手邊的牆上嵌著一塊人臉識別麵板，麵板旁邊是一個指紋感應區。
江野站到麵板前麵，紅外線掃了一圈，屏幕上跳出綠色的對勾。
電梯門滑開了。
轎廂內壁是拉絲不鏽鋼的鏡麵材質，燈光很柔，沒有一樓大廳那種慘白的感覺。
江野伸手按住開門鍵等蘇清寒走進來。
蘇清寒低著頭邁進轎廂，站到了右後角的位置，背靠著不鏽鋼內壁。
鏡麵裡映出她的半身倒影，粉色衛衣的帽子蓋在頭上，隻露出下巴和一小截耳朵，耳朵尖是紅的。
江野按下數字五。
電梯門合攏。
從負二直接跳到五，中間沒有在任何樓層停留，數字跳動的速度很快。
轎廂到達五樓的時候有一聲輕微的提示音。
門開了。
走廊裡極度安靜，新風係統運轉的氣流聲壓得很低，混凝土和新漆的氣味比上次來的時候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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