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的觀景小室。那裡隻擺得下兩張藤椅、一張斜麵小桌和一杯已經半涼的茶。穹頂是透明合成晶體做的，星海像被倒扣的碗，亮得一眼望不到邊。兩人並排坐下。她偏頭靠在他肩上，半天沒說話。
“我今天什麼也沒做。”秦楓忽然說。
蘇婉儀“嗯”了一聲，像等這句話等了很久：“那你覺得怎麼樣？”
他想了想，說：“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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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儀低低地笑，笑得肩膀發顫。她沒有抬頭去看他的表情。她隻是閉著眼，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膝上，慢慢握著，像蓋住了一個很小、很暖的世界。他們就這麼坐到晚飯時間。中途有一隊巡邏艦從窗外經過，艦燈像幾顆緩慢滑行的水珠。蘇婉儀睡著了，呼吸輕得像紗。他也沒有叫醒她，隻讓咲夜發簡訊延遲了所有非緊急安排。沒人來催。整個艦上仿佛興起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連警報器都縮著頭，不肯在這一天叫得大聲。
晚上，夜裡下了場雨。
曙光號內部模擬氣象區開了陣雨模式。這片區域不在主艙，而在艦體中央的“日冕庭院”裡——一個環形的公共休憩區，地板是感光麵，天幕模擬係統能在上空照出類似地球的雲層與雨。羅小梅抱膝坐在水邊，幾叢改良過的車前草被雨點砸得東倒西歪。她沒打傘，隻把舊外套脫下來裹在手臂的繃帶外。水滴掛在她睫毛尖，像蓄了光。
秦楓從回廊下來，手裡多了柄黑色長傘。還沒走到她身邊，羅小梅已經聽見了腳步聲，忽然跳起來衝進雨裡，雙手一張，大笑：“秦哥！下雨了！”她轉了個圈，雨水從她的發梢和衣擺甩出去，像把一整片夜都攪活了。秦楓站在傘下看她，沒說話，就是這麼看著。過了會他邁步過去，把傘移過去一半。羅小梅個子矮，傘骨擦著她的發頂，她仰起臉，笑得眼角都彎成月牙，然後毫無預兆地抱住了他的腰，濕乎乎的小臉蹭在他胸前。
她總在最鬨的時候忽然靠近，像一場雨打完了雷，隻留下溫柔的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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