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湛站在指揮中心的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天空,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沒喝,隻是拿著。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久到屏幕上的數據跳了好幾輪,久到厲爵進進出出好幾趟,久到薄曜從醫院打來電話說“星遙會睜眼睛了。”,他還在站在那裡。
紀繁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風風火火的,走到桌前把文件放下,然後抬頭,看到了站在窗前的司湛。
“你今天不是休假嗎?怎麼在這?”
司湛沒有回頭。“睡不著。”
紀繁星走過去,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窗外看。夕陽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的頭發剪短了,剛到肩膀,幾縷碎發被風吹起來,掃在他手臂上,有點癢。
司湛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你最近怎麼了?”紀繁星看著他,“魂不守舍的。”
司湛沉默了一會兒。“沒怎麼。”
“騙人。你每次‘沒怎麼’的時候,就是‘有怎麼’。”
司湛的嘴角彎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學會讀心術了?”
“跟你學的。你每次‘沒怎麼’的時候,眼神都不對。”
司湛轉身,看著她。紀繁星穿著黑色的戰術服,頭發紮成低馬尾。
“繁星。”他叫她。
“嗯。”
“你有喜歡的人嗎?”
紀繁星愣了一下。她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是那種“你終於問了。”的光。
“有。”
司湛的手指收緊了。“誰?”
紀繁星沒有回答。她隻是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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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湛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裂開,像冰麵上出現的第一道縫,很細,很淺,可它在蔓延。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紀繁星看著司湛,“你隻是不敢說。”
司湛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他在想,她說的對不對。他不敢說嗎?也許是。他從來不是一個會表達的人。末世前不是,末世後也不是。
他能用速度係異能在一秒內出刀七次,能在敵人的包圍圈裡找到唯一的突破口,能在最危險的時候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可他不知道怎麼對她說——“我喜歡你。”這四個字,比出刀難多了。
“繁星。”司湛的聲音有些啞。
“嗯。”
“你上次受傷的時候,我——”
“你什麼?”
“我很擔心。”
紀繁星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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