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後，月子裡的第十二天。
許眠靠在床上，懷裡抱著薄星遙。小家夥剛喝完奶，小嘴還在做吮吸的動作，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似的垂著。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小睡衣，腳上套著一雙白色的小襪子，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團小小的、會呼吸的棉花糖。
薄星宸趴在她旁邊，小手扒著床沿，一雙淺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妹妹，看得很認真。
“媽媽，妹妹什麼時候長大？”
許眠想了想。“很快。”
“多快？”
“等你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妹妹就會坐了。”
薄星宸皺著眉頭。“星星的名字好難寫。”
“薄星宸，是有點難。但你爸爸說，你一定能學會。”
薄星宸看著許眠，眨眨眼。“爸爸說星星聰明。”
“嗯。星星聰明。”
薄星宸咧嘴笑了，露出幾顆小米牙。他轉過頭，看著薄星遙，伸出手，在她的小被子上輕輕拍了一下。“妹妹，哥哥聰明。你以後也要聰明。”
薄星遙皺了一下眉頭，小嘴一癟，要哭。
薄星宸趕緊收手。“妹妹別哭。哥哥不碰了。”
薄星遙的眉頭鬆開了，嘴巴也不癟了，繼續睡。
薄星宸鬆了一口氣，從床沿上滑下來，走到薄曜麵前。薄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育兒百科，正在看。薄星宸爬到他腿上，坐在他膝蓋上，仰頭看著他。
“爸爸。”
“嗯。”
“妹妹不喜歡星星。”
薄曜低頭看著他。“誰說的？”
“星星碰妹妹，妹妹哭。”
“妹妹還小。她不是不喜歡你，她是不習慣。”
薄星宸想了想。“那星星不碰妹妹。星星等。”
薄曜的嘴角彎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星星的頭。“星星真乖。”
薄星宸在薄曜腿上扭了一下，小手摟著他的脖子，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爸爸!”，然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糊了他一臉口水。
薄曜深吸一口氣。
許眠在旁邊笑得不行。“薄曜，你兒子在給你洗臉。”
薄曜低頭看著星星，星星也看著他，眨眨眼，然後咧嘴笑了，露出幾顆小米牙。“爸爸的臉好吃。”
“好吃？”
“嗯。鹹的。”
薄曜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臉上有汗。他從基地趕回來，沒來得及擦。
“星星，那是汗。”
“汗好吃嗎？”
“不好吃。”
“那星星下次不吃了。”
薄曜看著薄星宸那副認真的、像在做什麼重要承諾的表情，笑了。那笑容很淺，可那底下的東西，很暖。
“星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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