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薄曜的眼睛。
“薄曜,你不想讓星星活在一個自由的世界裡嗎?”
薄曜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個字。
“滾。”
那個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薄曜的暗影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像墨汁,像潮水,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地麵伸出去,纏住了那個男人的腳踝、膝蓋、腰、脖子。那些暗影和那些從男人體內湧出的黑色東西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把鐵放進水裡。
“我說了,不是來打架的。”男人的聲音還是很平靜,可那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裂開,是不耐煩。
“我也不想跟你打。”薄曜的聲音很冷,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但你再靠近基地一步,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那個男人看著他,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的、像是驚訝又像是欣賞的光。
“你比你父親狂。”
薄曜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薄均,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後來老了,怕了。”那個男人的嘴角彎了一下,“你不怕老?”
“怕。”薄曜的聲音很平,“怕我老婆嫌我老。”
那個男人愣住了。他看著薄曜,看了很久,“哈哈……哈哈……”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笑得眼角都皺起來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有意思。”他說,“三千年了,第一次有人讓我笑。”
他轉身,往黑暗中走。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薄曜,告訴你妻子——她的靈泉濃度在上升,不是因為她懷孕了。是因為,她本來就是靈泉。她每生一個孩子,靈泉的濃度就會翻倍。因為她把一部分靈泉傳給了孩子,母體為了補足,會產生更多的靈泉。”
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她生星星的時候,靈泉濃度翻了一倍。生星遙的時候,又翻了一倍。如果再生一個——她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靈泉源。到時候,她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那些根須就會退避三舍。封印永遠都不會再破。”
薄曜的手指收緊了。
“你告訴我這些,為什麼?”
那個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活了三千年,見過無數人。有好人,有壞人,有聰明的,有蠢的。可沒見過像你們這樣的。”他的聲音更輕了,“一個願意為對方死,一個願意為對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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