際，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他的手上有血，順著指尖往下淌，滴在冰麵上，發出很輕很輕的聲響。他在刻字。把那些符號刻在自己手上，用自己的血。一遍一遍。刻了三千多年。
“我記得。”陳淵說。
青雲道長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就夠了。”
聯合國總部，地下實驗室。
燈光很亮，亮到沒有陰影。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空氣被淨化過，乾淨得像不存在。長桌上擺滿了儀器，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因子濃度監測、封印鬆動指數、靈泉濃度分析。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屏幕前，眉頭皺得很緊。
“靈泉濃度又降了。”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幾個人，“按照這個速度，三個月後，現有的靈泉儲備就會耗儘。到時候，那些封印——”
“我知道。”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說話的人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發花白，肩膀很寬，站姿很直:不是那種刻意的直，是刻進骨頭裡的、軍人的直。他是聯合國末世應對小組的負責人，姓傅，叫傅正淵。末世前是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軍事顧問，末世後被緊急任命為這個小組的負責人。
“許眠那邊，聯係上了嗎？”傅正淵問。
“聯係上了。”剛才說話的白大褂男人推了推眼鏡，“她說，靈泉可以供應。但需要時間。她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子。”
傅正淵沉默了一會兒。“多久？”
“她說，一個月後。她會把靈泉裝在空間玉裡，讓人送過來。”
傅正淵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看著窗外，紐約的天際線在暮色裡變成一片灰黑色的剪影。那些高樓大廈還在，可窗戶都是黑的，沒有燈，沒有人，沒有活著的跡象。這座城市，曾經是世界上最有活力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傅將軍。”白大褂男人又叫了一聲，“還有一件事。”
“說。”
“那個‘老師’——姬衍，最近在西伯利亞出現了。他在找一個人。”
傅正淵轉過身，看著他。“誰？”
“陳淵。”
傅正淵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陳淵。國家特殊事件調查局前局長。昆侖山封印的看守者。被那個“東西”控製了十五年的人。他醒了。姬衍去找他了。
“他想乾什麼？”
“不知道。但陳淵身體裡有根須。姬衍身體裡也有。兩個人如果——”
“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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