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從窗戶的左邊移到了右邊，久到星星在隔壁房間翻了個身，含混地喊了一聲“妹妹”。
“不想。”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但——”
“但是什麼？”
“但是他是唯一能製衡姬衍的人。陳淵被根須控製了十五年，他知道那些根須的弱點。他知道怎麼壓製它們，怎麼切斷它們，怎麼:殺死它們。如果他和姬衍聯手，那些根須就沒辦法再控製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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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眠看著薄曜，那雙杏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沉澱。不是害怕，是那種“我明白了。”的、清明的、像一盞燈被點亮的、亮堂堂的光。
“曜哥哥，你想讓陳淵和姬衍聯手。”
“不是我想。是他在想。”薄曜看著她，“陳淵醒了。他不會放過姬衍。不是因為恨，是因為:他不想讓任何人再經曆他經曆過的事。”
許眠靠在枕頭上，手指在薄星遙的小被子上輕輕拍著。她在想:陳淵。那個人，她沒見過。但她聽過他的名字。她父親的手冊裡，提到過他:“陳淵，國家特殊事件調查局研究員。昆侖山封印看守者。十五年前失蹤。”她父親在那行字下麵畫了一條線，旁邊寫著:“他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
最勇敢的人。
許眠眼眶熱了。
“曜哥哥。”
“嗯。”
“如果有一天，姬衍來找我。我會見他。”
薄曜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不是為了幫他。是為了:聽他說完。”她的聲音很輕，“他活了三千多年。有些話，憋了三千多年。他需要一個人聽他說。說完，也許他就放下了。放下了，也許那些根須就控製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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