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這一年以來，到底經曆了什麼？”
薄曜想了想。“他上了幼兒園。幼兒園裡的小朋友都哭。他沒哭。老師說他是最乖的。他回來之後，就不怎麼撒嬌了。”
許眠的眉頭皺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哭沒有用。”
許眠沉默了一會兒。她想起自己上輩子在末世裡也是這樣，從哭著喊媽媽到麵無表情地砍喪屍，隻用了一個月。不是不疼了，是習慣了。
“曜哥哥。”
“嗯。”
“你別把星星教成第二個你。”
薄曜看著她，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裡有一絲極淡的、像是“你在說什麼”的、無辜的光。“我沒教他。”
“你教了。你每天都在教。你不說話就是在教。他學你。”
薄曜的嘴角彎了一下。“學我不好嗎？”
“好。也不好。”許眠看著他，“你太累了。我不想他也那麼累。”
薄曜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在許眠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眠眠，星星比我幸運。他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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