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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賢王醉眼朦朧地看著他：“講！”
江無妄直起身，目光平靜：“草民來的時候，經過右賢王的領地，看見他的兵正在往南調。草民不懂軍事，可草民覺得，這不太對。”
帳裡安靜了一瞬。
左賢王的酒醒了一半。他盯著江無妄，目光像狼一樣銳利：“往南調？往哪個南？”
江無妄搖搖頭：“草民不敢亂說。隻是覺得，大王應該派人去看看。”
左賢王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踉蹌著走到江無妄麵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要是敢騙本汗......”
江無妄看著他，目光不閃不避：“草民不敢。”
兩人對視。帳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
左賢王鬆開手，哈哈大笑：“好！好！馬半城的人，夠膽！”
他轉過身，端起酒杯：“來人！給阿木爾上酒！”
一個侍衛端著酒杯走過來。江無妄接過，一飲而儘。
左賢王拍著他的肩膀，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你不錯！比本汗手下那些廢物強多了！以後跟著本汗，包你榮華富貴！”
江無妄笑了：“多謝大王。”
帳裡的氣氛又熱鬨起來。
江無妄退回角落，目光掃過帳中的每一個人。左賢王站在主位前，背對著他，正跟身邊的人說著什麼。他的刀，就放在桌上。
江無妄的手，慢慢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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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看見江無妄的手握緊了，看見他的目光落在左賢王那把刀上，看見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支即將離弦的箭。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別，別在這裡。
江無妄的手鬆開了。
他靠在氈壁上，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時候還沒到。
可他心裡清楚，時候快到了。
帳中的酒氣越來越濃。
左賢王已經醉得站不穩了，可他的嘴還是沒停。他摟著一個侍妾，另一隻手舉著金杯，對著滿帳的將領大放厥詞：“等本汗拿下雲中郡，就揮師南下，打進京城！把那個女帝搶過來，給本汗當，哈哈哈！”
帳裡一陣哄笑。有人附和，有人低頭，有人假裝沒聽見。江無妄坐在角落裡，臉上掛著笑，可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簡寧看見了。
她站在帳中，紅色舞裙還未褪去，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她的目光從江無妄的手指移到左賢王桌上的刀，又移到帳門口那幾個侍衛的位置。心臟跳得很快，可她的手沒有抖。
江無妄的手指停了。
簡寧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左賢王走去。她的步子很輕，腰肢一搖一擺，像風中的柳枝。左賢王的眼睛又直了，放開懷裡的侍妾，伸手就要去抓她。
簡寧微微一笑，腳下忽然一絆，她整個人朝前撲倒，手臂掃過桌上的燭台。
“哐當！”
燭台摔在地上，滾了幾圈，燭火滅了。帳中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左賢王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怒意。
沒有人回答。
因為江無妄動了。
黑暗是他的戰場。
前世在特種部隊，他在暗無天日的地道裡爬過三天三夜，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雨林裡潛伏過四十八小時。黑暗對他來說，不是障礙，是武器。左賢王的聲音還在黑暗中回蕩，江無妄已經摸到了他身邊。
袖中的短弩早已上好了弦。那東西隻有巴掌大，是他在狀元樓時找鐵匠偷偷打的，弩箭淬了烏頭堿，見血封喉。
左賢王還在罵罵咧咧：“來人！點火！誰把燭台打翻的？本汗要砍了她的腦袋！”
江無妄站在他身後，舉起短弩，對準他的後頸。那個位置，頸椎和腦乾的連接處，一箭下去，連叫都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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