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碾壓宇文成都
鳳翅鎦金鎲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鏜刃破空的聲音尖銳得像哨子，每一招都帶著一萬多斤的力量，砸在地上就是一個坑，掃過雪地就是一道溝。
但韓青隻守不攻。
他站在原地，刀在手裡轉，左擋右格，上撩下壓，每一刀都穩穩接住。
腳步都沒怎麼動，腳下的雪地被鎲風掃得乾乾淨淨，露出下麵的凍土。
宇文成都打了三十招，韓青退了半步。
不是被逼退的，是站久了，動一下腳。
宇文成都的臉由紅變青。
他看出來了，這人根本沒認真。
自己拚了全力，人家在遛彎。
“你就隻會躲？”他吼道，額頭上青筋暴起，像幾條蚯蚓在皮膚下麵拱。
韓青笑了。
“那我不躲了。”
他動了。
不是閃，不是避，是往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
刀從下往上，反手撩上去。
沒有花哨，沒有技巧，就是快，就是狠。
宇文成都瞳孔驟縮，舉鎲格擋。
“鏜————！”
這一聲比之前所有的都響。
火星炸開，像炸了一顆雷。
宇文成都感覺像被一座山砸中了。
虎口炸裂，鮮血迸濺，整條右臂的骨頭都在響。
鳳翅鎦金鎲從他手裡飛出去，在空中翻滾著，劃出一道弧線，“噗”地插進十步外的雪地裡，鎲柄還在嗡嗡地顫。
然後是他自己。
一萬多斤的反震力，加上韓青那一刀的力量，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掀起來，像是麻袋一樣倒飛出去。
“砰！”
他重重摔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大坑，雪沫濺起半丈高。
他趴在坑裡，胸口發悶，喉嚨發甜，嘴角滲出血來。
他想爬起來，但手臂使不上力。
虎口的血滴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全場死寂。
三千鎮北軍，一萬宇文精兵，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著那個趴在雪坑裡的天寶大將軍，又看看那個站在原地的鎮北將軍。
那人刀還握在手裡，金甲上連個印子都沒有，呼吸都沒亂。
趙鐵柱的嘴張著，忘了合上。
李狗兒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王老五蹲在地上，手裡的乾糧捏成了渣，渣從指縫裡漏出來，他都沒感覺。
劉黑子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韓爺……還沒用力吧？”
沒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韓青確實沒用力。
韓青收刀，走過去，彎腰把鳳翅鎦金鎲從雪地裡拔出來。
鎲柄上還帶著宇文成都的血，溫熱的，沒凍上。
他掂了掂，轉身走到宇文成都麵前，蹲下來。
“將軍的鎲。”他把鎲遞過去，“拿好。下次別脫手了，挺貴的。”
宇文成都趴在地上，擡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全是血絲，有憤怒，有屈辱，還有一種他說不出口的東西。
他伸手接過鎲，手指攥著鎲柄，指節發白。
“你……”他張嘴，嘴角的血淌下來，“你到底有多大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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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今天還沒領。”
宇文成都沒聽懂。
韓青也不解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轉身走了。
身後，趙鐵柱終於回過神來了。
“還天寶大將軍呢，”他小聲嘀咕，“我們韓爺單手打的……”
李狗兒接話：“韓爺還沒用力呢，人家就飛了。”
王老五終於把嘴裡的乾糧渣咽下去了，補了一句：“韓爺昨晚沒睡好，困著呢。要是睡好了，那一下不得把他打回洛陽？”
宇文成都從雪坑裡爬起來，渾身是雪，虎口的血還在滴。
他聽見了那些話，一個字都沒落下。
他沒說話。
他把鎲從地上拔出來，攥著鎲柄的手在抖。
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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