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全是為旁人。大人那頭穩,在下這邊的生意,才做得長久。」周仁昌也將自己的茶盞端起來,「這叫互利。不是恩。」
李承風把這話結結實實接住了。「互利。好。往後,便是一條船上的。」
兩人將那盞茶對飲而儘。窗外,秦淮河的夜已深了。那些燈籠的倒影,仍在河水裡悠悠晃著,橘黃,微暖——是南方初秋夜裡,獨獨有的那種顏色。
當夜,李承風在周仁昌為他備下的簡淨客房裡,將一日之事從頭濾過,翻開日誌,落下筆墨:
「沈光遠,談成。糧草渠道初立,條件公允。此人可信,不是隨口押注之人,是認認真真在押這樁事的人。另,沈言,南方諸多人在等一個信兒。此節,當深看一層。」
擱下筆,他靠進椅背,又將沈光遠白日裡那席話暗暗咀嚼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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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許多人在等,等的不單是一個能打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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