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閒地說話。那種說話的方式,不是被一樁沉沉大事壓著、輕描淡寫往外擠的方式,是真真切切的、鬆泛的,聊著今日操練哪裡出了點小紕漏,聊著夥房今晚燒了什麼,聊著錦州那邊的黃四,近來又放了什麼叫人捧腹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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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些。普普通通,實實在在,日日如常的東西。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將那幾個兵卒望了一望,將這感覺,記進心裡。
這才是他一直想看見的遼東,那些兵,在無仗可打的冬日,能扯幾句家常,能透出那麼一絲半縷日常的輕快,而不是時時刻刻,將一根弦繃到幾乎要斷。那種狀態,維持不了太久。
繃久了,是會垮的。垮,是他絕不能接受的。他將那幅畫麵記好,往回走。腳步不緊不慢,將今天,最後,好好地走完。
學堂那邊,陳世明已將這一日的課收了。孩子們陸陸續續從門裡湧出來,在院子裡跑跑跳跳一陣,便各往各家去。大的牽著小的,有兩三個在路上追追打打,笑聲清清脆脆,穿過寧遠城冬日冷冽的空氣,飄進某條巷口,漸漸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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