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 章:錢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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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路上飛馳，剛下高速路口，彌耳莫名覺得這裡很熟悉。
路牌、綠化帶、遠處那棟歪斜的大樓。
每一樣東西都像在他腦子裡刻過一遍，閉上眼睛都能描出輪廓。
他想了一會兒，突然想起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熟悉了。
這是他學校宿舍裡貼著的一幅海報。
那是一張城市夜景圖，燈火璀璨，高樓林立。
他睡在上鋪，每天晚上躺下來，側過頭就能看見。
可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真的站在這裡。
奇怪？
現實裡的海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97，為什麼現實城市會出現在這裡？】
【很正常。有的城市會和現實裡重合。】3797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像在安慰一個多慮的小孩，【放心啦，隻是建築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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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忽然轉過頭，對彌耳道：“這裡是前輩生活的城市呀！”
他的眼睛亮亮的，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像一隻忽然聞到主人氣息的狗，“我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見他了。上次他說出去找吃的，以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前輩是誰？”馮四問。
01小嘴一撅，頭轉向車窗，又不說話了。
車窗上映著他半張臉，嘴角往下撇著。
“前輩是誰？”彌耳跟著問。
01又把頭轉了回來，興致勃勃地說：“前輩就是前輩。他名字就叫前輩。”
葉賜：“是錢北。”
01難得沒有和他嗆聲，而是讚同地點頭，像終於找到了一個懂他的人。
“他人很好。”他的聲音歡快：“每次打完針都會給我糖，也不會像其他人那樣要抽我很多血。他每次隻要一點點。”
看得出來，01很喜歡那個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都是歡快的。
“錢北。”葉賜:“物理和化學雙係天才。年僅二十就有很多實驗室對他拋出橄欖枝，但沒人知道他的模樣和實驗研究方向。”
這人他也是偶爾聽家裡提起過。
有人花了十個億重金挖他，那人也沒同意。沒
想到這人竟和人體實驗有關。
“不過他好像經常很不開心。”01手捏著自己的下巴，模仿記憶中那人的模樣，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刻意的成熟，“小一，你想不想看外麵的小鳥？”
他的語氣忽然變回自己，天真爛漫：“什麼是小鳥？”
然後空間沉寂了幾分鐘。
彌耳疑惑地看著他，以為他演完了。
結果他又轉變成那人的語氣，這次多了一種莫名的悲哀和心疼：“有一天，你們都會知道的。”
到這，他的表演才算完成。
彌耳問：“後來他帶你去看小鳥了嗎？”
01搖頭：“沒有。後來我被他帶到了上次你們去的地方。他說去給我找吃的，然後再也沒回來。”
他的語氣有些遺憾，但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是一種鈍鈍的、悶悶的失落，“我太餓了就跑了出來。那些人很怕我，都跑了。”
“應該是那些人在逃跑過程中把他也帶走了。”馮四推斷。
“你為什麼不說話？”彌耳忽然發問，讓其餘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所看的方向。
劉覺猛地回過神，眨了眨眼：“沒。隻是聽你們提起他，有些恍惚而已。”
他聲音低下去，“錢北是我很崇拜的人。如果沒有末世，我應該會去上他所在的學校。”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淡的遺憾，像茶涼了之後杯底留下的那一點餘溫。
“我想起來了！”01的聲音忽然拔高，把車裡的人都嚇了一跳，“我聽錢北說過你，是那個人的弟弟。”
“我哥？”劉覺問。
01歪頭，認真地想了想：“不知道。錢北挺恨他的，好多次都說恨死他了。可是每次說恨的時候，又不想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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