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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徹被沈芸汐一連串的推論徹底砸懵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王妃，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建立的查案體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最終，他艱難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沈芸汐將那包關鍵的香灰帶走研究。
“明日一早，本官在府衙等王妃的消息。”他丟下這句話，便帶著滿心震撼和一群同樣失魂落魄的下屬，匆匆離去。
返回靖王府的馬車上，沈芸汐靠著車壁，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飛速地盤算著接下來需要進行的化學分析步驟。
剛一進王府大門，她就發現，王府西北角的一間偏僻院落，此刻竟是燈火通明，與王府其他地方的靜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文樞早已等候在門口，見到沈芸汐回來，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
“王妃，您回來了。您吩咐要的東西，能找到的，屬下都給您備齊了。王爺說，您先將就著用，若還有什麼缺的，儘管吩咐，屬下會陸續給您補齊。”
院子裡確實堆滿了文樞搜羅來的東西，但卻顯得雜亂無章。長條桌上，有方士煉丹用的銅爐，卻沒有她想要的能精確控溫的酒精燈；有各式各樣的陶罐瓷瓶，卻沒有一個透明的琉璃燒瓶能讓她觀察液體反應；有藥店裡稱藥的銅製量杯，卻沒有帶精細刻度的量筒。
蕭晏之坐在院中，見她進來，指了指那堆雜物，聲音平淡：“你要的許多東西，聞所未聞。文樞隻能找來一些市麵上能找到的、形似的物件，你先將就著用。”
沈芸汐應了一聲，便再也顧不上其他，將手中的手帕包放在一張乾淨的石桌上，一頭紮進了這個為她量身打造的“實驗室”裡，開始了她的分析工作。
蕭晏之沒有離開，也沒有出聲打擾，就那麼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端著茶杯，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著沈芸汐解開手帕，將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倒進一隻琉璃碗裡，然後熟練地將粉末分成幾份。
他看著她往其中一份裡加入清水，用一根細細的琉璃棒攪拌，然後將渾濁的液體倒在一塊細麻布上過濾。
他又看著她往另一份裡，分別滴入白醋和兌了水的草木灰，觀察粉末顏色的細微變化。
最後，他看著她將過濾後的液體倒進一隻圓底的琉璃瓶裡，架在一個小小的炭火爐上，用極小的火，慢慢地加熱……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專注、嚴謹，沒有絲毫多餘的拖遝，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那雙平日裡或清冷、或狡黠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純粹的探究和認真，仿佛她手中擺弄的不是什麼致命的毒物，而是一場神聖而莊嚴的儀式。
蕭晏之發現，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
京中的貴女，他見得多了，或溫婉，或嬌媚，或故作清高，但她們的眼界，終究離不開後宅的那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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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的沈芸汐，她身上沒有半分閨閣女子的嬌柔造作，卻有種讓他感到陌生的、掌控未知、探求真理的強大力量。這種力量，讓他著迷，也讓他……心動。
當夜風帶來更深的涼意時，沈芸汐終於直起了身。
她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在燈火下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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