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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晏之臉上那閃過的陰沉和痛苦，並沒有逃過沈芸汐的眼睛。
那是極其複雜的情緒，混雜著難以置信和憤怒。
“你想到了誰？”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問道。
蕭晏之緩緩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寒意：“……精通香道，能自由出入將軍府，深受趙夫人信賴的方外之人……”
他抬起眼，看著沈芸汐，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說的這個人，隻有一個。”
沈芸汐：“誰？”
“清風道長。”
“此人是近兩年在京城聲名鵲起的方士，對外宣稱是從海外仙山學道歸來，精通煉丹養生和製香之道。”蕭晏之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平穩，但眼底的溫度卻降到了冰點，“京中許多達官顯貴的內眷都對他深信不疑，其中，就包括鎮北將軍的夫人。”
他看向沈芸汐，繼續說道：“據天樞閣的情報，趙夫人篤信神佛，近半年來，時常請這位清風道長到府中講經祈福，更是花重金請他親自調配安神香。如果說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趙夫人的香爐裡動手腳，此人嫌疑最大。”
精通香道、能自由出入將軍府、能接觸到趙夫人的日常用香而不被懷疑……
沈芸汐在腦中，迅速將“清風道長”這個身份，與她剛剛建立的凶手畫像進行比對。
每一個條件，都完美吻合。
“動機呢？”沈芸汐立刻追問核心問題，“他為什麼要耗費如此大的周章，殺害趙將軍滿門？圖財？還是有別的仇怨？”
“這正是我要查的。”蕭晏之的眼中閃過銳利的寒光，“一個來曆不明的方士，一場手法詭異的滅門慘案，一個指向母妃的血字……芸汐，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了嗎？”
他站起身，走到沈芸汐麵前，夜色在他的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趙將軍手握兵權，為人耿直，是父皇的肱股之臣。他的死，絕不僅僅是普通的謀殺案。這個清風道長，很可能隻是一把刀，一把用來攪亂京城這潭渾水的刀。他背後，一定還有一個握著刀的人。”
那個人的目標，或許是趙將軍，或許是自己，甚至……是當年那樁塵封的宮廷舊案。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沈芸汐便帶著她的分析結果，再次來到了大理寺府衙。
一夜未眠的趙徹雙眼布滿血絲，見到沈芸汐，就像看到了救星，立刻將她迎進了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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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沈芸汐將“夢陀蘿”和“複合香殺人”的結論，以及凶手畫像的精準側寫，條理清晰地呈現在趙徹麵前時，這位大理寺卿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凝重，到震驚，最後隻剩下了全然的欽佩。
“王……不，沈顧問！”趙徹激動地站起身，竟是不自覺地改了稱呼，“趙某查案半生，今日方知天外有天！聽君一席話，勝我十年功啊！”
沈芸汐沒在意他的吹捧，直接將話題引向了關鍵：“趙大人，根據我的推斷，凶手必然是能自由接觸到趙夫人安神香的、並且精通香料藥理的方外之人。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立刻排查，符合這個條件的人都有誰。”
趙徹立刻命人傳喚了還在府衙候命的林副將。
當趙徹將沈芸汐的推斷複述了一遍後，那位鐵骨錚錚的漢子幾乎沒有任何思索，脫口而出：
“清風道長！沒錯！就是那個妖道！”
林副將的情緒激動起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將軍夫人就是被那個妖道給迷了心竅！對他言聽計從，奉若神明！那個妖道每次來府裡，都能在夫人的院子裡待上大半天，還經常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美其名曰為夫人‘祈福調香’！除了他，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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