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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據鏈？”
龍椅之上，皇帝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眼中流露出幾分好奇。
沈芸汐微微頷首，聲音清晰地解釋道：“回父皇，所謂證據鏈，就是將人證、物證、傷情、動機等所有與案件相關的線索，通過嚴密的邏輯，像鏈條一樣環環相扣，使其能夠互相印證，最終形成一個無法被推翻、無法被質疑的事實閉環。”
這個超越了當前時代認知維度的概念，讓金鑾殿上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新奇與震撼。
就連大理寺卿趙徹這樣掌管刑獄多年的老臣，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反複琢磨著“事實閉環”這四個字。
一直保持中立的刑部尚書周正，此刻也忍不住開口問道：“靖王妃，你口口聲聲說西山死者是殺手，而非山民。你要如何證明？”
“很簡單。”沈芸汐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刑部尚書的臉上，“讓屍體，自己開口說話。”
她頓了頓，轉向皇帝，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請求。
“臣妾懇請陛下下令，將昨日西山案中的死者屍體，與大理寺死牢中近期一名因持刀搶劫而被處決的死囚屍體，一同抬到殿前廣場之上，由臣妾當著文武百官的麵，進行對比勘驗！”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在金鑾殿前，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勘驗屍體？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駭人聽聞！
禦史張承立刻跳了出來，大聲反對：“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金鑾殿乃何等神聖莊嚴之地，豈能被汙穢的屍體所玷汙！陛下，萬萬不可啊！”
然而，龍椅上的皇帝，卻出人意料地沒有動怒。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下麵那個神情篤定、沒有絲毫退縮的兒媳，沉默了片刻後，竟鬼使神差般地緩緩開口。
“準奏。”
半個時辰後，金鑾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上，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被幾名衙役小心翼翼地抬了上來，停放在百官麵前。
文武百官被勒令站在廣場兩側，一個個麵色複雜，伸長了脖子，既好奇又覺得晦氣。
沈芸汐不知從哪裡找來了薄如蟬翼的羊皮手套，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急不緩地戴上。
她首先走到了那具死囚的屍體旁，一把揭開了上麵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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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大人請看。”
她指著死囚胸前一道猙獰的刀傷，開始了解說，“此人，乃是一名持刀搶劫的江洋大盜，在拒捕時被京兆府的捕快用樸刀所傷，最終失血過多而死。大家請看他身上的這處創口。”
“創口很寬，邊緣極不整齊，有非常明顯的皮肉翻卷和組織撕裂。這是因為，尋常百姓或強盜所用的砍刀、樸刀，追求的是劈砍所造成的‘麵’傷害，講究的是一個勢大力沉。”
講解完，她將白布重新蓋上。
隨即，她走到了另一具從西山運回來的“山民”屍體旁，同樣一把揭開了白布，露出了他胸口處一處致命傷。
“現在，請諸位大人再看這名‘山民’的傷口。”
離得近的幾位官員，包括趙徹和周正，都下意識地湊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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