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見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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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櫃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隻是道：“我知道的，就是這百草集是我的安身立命之所，我不希望它出事。你是個好苗子，肯學，也能吃苦，我不希望你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自亂陣腳，斷送了自己。留下來，安心做事，練好你的功夫，比什麼都強。等你真正有了自保之力，再想去哪裡，我也不攔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呂不良再蠢也明白了。李掌櫃是在保他，也是在點醒他。留下來，確實可能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他心裡那點立刻跑路的衝動，終於被壓了下去。他端起碗，悶頭把剩下的粥喝完，然後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了一些：“我明白了，掌櫃的。我聽您的，留下來。”
“嗯。”李掌櫃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就對了。記住，多看，多聽，少說，少問。該乾什麼乾什麼。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是。”呂不良重重地點頭。
從這天起，呂不良真的安下心來。白天在仁和堂更加勤快地乾活，抓住一切機會跟李掌櫃和小順學習醫藥知識，辨識藥材，練習抓藥、切藥、搗藥。晚上回到王老實家，除了雷打不動地苦練混元功，也開始嘗試按照那幾本醫藥冊子，辨識和處理王老實采回來的各種草藥，甚至學著炮製一些簡單的藥材。
他不再刻意去想魔教的事，也不再焦慮於未來的去向。風清揚前輩的話他記在心裡，但李掌櫃的分析也讓他看到了一條更現實的路——先苟住，發育！
內勁在穩步增長，雖然距離打通第一條正經還遙遙無期，但他能感覺到自己每天都在變強一點。對藥材的認知也越來越豐富，有時候李掌櫃考校他，他都能對答如流，讓李掌櫃頗感欣慰。
百草集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關於山裡灰衣人或者黑衣人的傳聞，漸漸沒人提起了，好像那真的隻是一場偶然的風波。進山采藥的人依然絡繹不絕，小鎮的集市逢五逢十依然熱鬨。
呂不良偶爾會站在仁和堂門口，望著鎮外連綿的群山，想起那晚驚心動魄的遭遇，還有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青衫前輩。他心裡清楚，平靜隻是表麵的，伏牛山深處肯定還藏著秘密，魔教的人也未必真的完全撤走了。
但他不再害怕，也不再急於逃離。
因為他知道，隻有自己變得足夠強，才能在任何風波中立足。
而現在，他需要的就是時間，和這個相對安全的角落。
日子，就這樣在藥香和汗水中，一天天平靜地過去。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呂不良已經完全融入了百草集的生活。白天在仁和堂乾活，手腳麻利，認藥抓藥的水平肉眼可見地提高，連李掌櫃都開始讓他獨立處理一些簡單的藥方了。晚上回到王老實家的小院，除了雷打不動的混元功修煉，就是翻看那幾本已經被他翻爛的醫藥冊子，或者幫著王老實處理藥材。
那四十兩銀子，他分了十兩給王老實，剩下的加上之前的積蓄，小心翼翼地藏好，隻留些散碎銅錢在身上。懷裡的黑木令也用油布包了好幾層，塞在包袱最底下，輕易不敢拿出來看。
內勁的增長比之前快了一些，畢竟突破了瓶頸，正式踏入了三流武者的行列。他能感覺到那道熱流在體內經脈中遊走時越來越順暢，帶來的力量感和五感提升也越來越明顯。混元掌打起來更是虎虎生風，掌力凝實，偶爾一掌拍在院子裡那棵老樹上，能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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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清楚，自己這點進步，在真正的江湖高手麵前，依舊不值一提。風清揚前輩那晚鬼神莫測的身手，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心頭，也激勵著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關於魔教和那晚的事情，他守口如瓶，連王老實都沒告訴。李掌櫃也再沒提過，隻是看他的眼神裡，偶爾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和……某種類似期待的東西？呂不良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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