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農衙門一用。在春耕結束前，少府的所有生鐵，優先供給打製曲轅犁！”
這就是鄭當時的底牌。拿未來的四成糧食，賭現在少府的六萬斤生鐵。
劉徹沒有立刻答應。他走回案幾後緩緩坐下，手指在竹簡上輕輕敲擊著。大司農和少府，國家財政和皇室私庫，兩條線涇渭分明，這是朝廷的規矩。
“李明遠的折子上還寫著，北軍急需的三千套劄甲，鐵片還差一半。”劉徹語氣平靜，“你讓朕停了少府的軍工，去給你打農具？”
“陛下，輕重緩急啊！”鄭當時急切地抬起頭，“北軍的兵器晚一兩個月補齊，天塌不下來！可農時不等人啊！春分一過就得下地，錯過了這半個月，就是錯過了一整年的收成！沒有糧食，再鋒利的刀，大漢的士兵也揮不動！”
劉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糧食敢跟自己叫板的老頭。
過了片刻，劉徹忽然輕笑了一聲。他極其乾脆地抽出一卷空白的帛書，在案幾上鋪開。
“但這筆賬，你算得對。朕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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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提起毛筆，蘸飽濃墨。沒有任何廢話，筆鋒在帛書上快速書寫。
“傳旨！即刻起，少府渭水冶鑄坊，除極其緊要之軍需外，全麵停工！所有高爐、鐵石、木炭，交由大司農統籌，全力趕製曲轅犁鐵件！”
寫罷，劉徹抓起傳國玉璽，在印泥裡重重一按，蓋在了帛書的末端。
“拿去！”
劉徹將聖旨扔給鄭當時：“少府的鐵和人，朕都給你了！去告訴李明遠，這是大漢今年春天的頭等大事，誰敢拖後腿，廷尉府的刀不認人！”
鄭當時雙手接住聖旨，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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