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說到這,蘇曼轉過身,神色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不過這邊的生意我不能扔,所以我特意從省城調了個人過來,接替我負責這邊的收購點。”
她拍了拍手,衝著裡屋喊了一聲:
“小萌,出來吧。”
套間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米黃色雙排扣呢子大衣的小姑娘,有些怯生生地走了出來。
她脖子上圍著一條雪白的兔毛圍巾,手裡還戴著一雙那個年代少見的紅色毛線手套。
這姑娘看著也就十八九歲,長得極美,是那種還沒長開的清純美。
皮膚白得發光,眼睛大大的,像是一汪清泉,看著就讓人想起了春天剛化凍的小河。
跟蘇曼這種成熟的野玫瑰比起來,這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雛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大城市裡養尊處優的嬌貴氣,跟這灰撲撲的縣城招待所顯得格格不入。
趙虎眼神一凝。
這姑娘他上一世好像在哪見過……對了,省城王家的小公主,王小萌。
“這是我表妹,王小萌。”
蘇曼介紹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剛大學畢業,家裡非讓她下來鍛煉鍛煉。以後這邊的業務,包括你的貨,都跟她對接。”
王小萌看著一身土氣、卻眼神犀利的趙虎,臉微微一紅,小聲說道:“趙……趙大哥好。”
“你好。”
趙虎點了點頭,心裡卻在盤算。
把這麼個像小白兔一樣的姑娘放在這狼窩似的縣城,蘇曼這是在下什麼棋?還是說,這王家有什麼別的打算?
“行了,人你也認了。”
蘇曼把煙頭掐滅,走到趙虎麵前,壓低了聲音,那股子剛才的輕鬆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意人的精明和警告。
“趙虎,臨走前我得提醒你一句。”
“陳黑子是被抓了,但他還沒死。你在黑水屯這一鬨,雖然立了威,但也動了不少人的蛋糕。”
蘇曼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特別是那個陳黑子,他姐夫是縣工商局市場科的一個副科長,叫劉海。這人是個出了名的小心眼,手挺黑。你把他小舅子送進去蹲大牢,這筆賬他肯定會算在你頭上。”
“我走了,小萌剛來,麵子未必有我好使。這段時間,你自己加點小心。”
趙虎聞言,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工商局,市場科,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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