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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肩負押送歲供重任的宋知寒終於抵達北疆王庭。交割完繁瑣的貢品事宜,他片刻未歇,徑直尋到薑晚居所外靜立等候。
薑晚的身影出現了。
她一眼看見站在門外的宋知寒,整個人定在原地,眼睛睜得很大,臉上全是意外。
半年未見,她一時說不出話。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唯有眼眶,不受控製地迅速漫上一層滾燙的水霧,視線瞬間模糊。
下一個心跳,身體比意識更快。薑晚猛地邁開腿,朝著宋知寒奔去!
幾乎是同一刹那,宋知寒也拔腿迎向薑晚。
距離在急促的腳步聲中急劇縮短、歸零。
宋知寒張開雙臂,將她用力擁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度,懸了一路的心才重重落下。
兩人就這樣在初秋微涼的北疆風中緊緊相擁。
沒有言語,也不需要言語。劇烈的心跳、急促的呼吸,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對彼此的思念:
我來了!
你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雙臂才帶著萬般不舍,緩緩鬆開些許力道。
兩人微微分開寸許,卻並未遠離。
額頭自然而然地相抵,鼻尖輕輕觸碰,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濕潤的臉頰。
目光就在極近的距離裡彼此膠著著、纏繞著。
就在這時,“敏兒!有你的信!”阿古拉大步流星地走來,手中揚著一封書信。
薑晚接過信,驚訝道:“是哥哥的信?”
宋知寒聞言也感到奇怪:“哥比我早幾日出發,單人快馬輕裝簡行,按理說早該到了,怎會比我晚送信來?”
薑晚心頭一暖,鼻尖又有些發酸。原來他們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她,她一有危險,他們便跨越千山萬水趕來。
薑晚拆開信,幾乎是屏著呼吸快速瀏覽起來。
漸漸地,一絲喜色如同初升的朝陽,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哥哥說有好消息,他就快到北疆了!他說有辦法讓我轉危為安,叫我安心!”
她轉向宋知寒和阿古拉,臉上綻開真切的笑容:“太好了!今日我請客,給知寒接風洗塵!阿古拉大哥,你也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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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轉向宋知寒介紹道:“知寒,這位是阿古拉大哥,哥哥的好友。這些日子多虧他幫我打探消息,出了不少力。”語氣裡是滿滿的感激和信賴。
阿古拉豪爽一笑,擺擺手,渾不在意地說:“敏兒這話說的,宋兄弟遠道而來,是貴客,哪有讓你破費的道理?該是我這個本地人做東才是!”他語氣熟稔,那句“敏兒”叫得極其自然。
聽到這個稱呼,宋知寒的目光倏地一凝,看向薑晚,幾乎是脫口而出:“敏兒?”
薑晚神色如常,並未覺得不妥。
阿古拉笑著解釋:“哦,是這樣。敏兒說許兄都喊她名字最後一個字。我跟許兄是過命的交情,他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妹了。”他拍了下胸脯,眼神澄澈,隻有純粹的兄長般的關懷。
宋知寒心中頓時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瞬間彌漫在胸腔裡,帶著點陌生的刺痛。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阿古拉一眼——對方身形高大,眉目疏朗,舉手投足間儘是北疆男兒的豪邁不羈。
而薑晚站在他身旁,神色坦然,顯然早已習慣這樣的稱呼。
礙於初次見麵和風度,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快,麵上隻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他們何時這般親近?哥之前怎麼沒給我說過北疆還有這號人物?”
阿古拉爽朗的笑聲傳入耳中,更襯得他心緒晦暗,卻淡聲道:“阿古拉兄既是兄長摯友,又對我家敏兒多有照拂,宋某在此謝過。”
阿古拉渾然未覺宋知寒那微妙的宣示,哈哈一笑,拍了拍宋知寒的肩:“宋兄弟客氣了!見外了不是?走走走,今日高興,我做東,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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