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陳儒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它們……它們不是人……”
“廢話。”沈紙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陳儒懷裡死死抱著的一疊舊稿上。
由於過度用力，那些稿件已經被他揉搓得皺巴巴的。
就在這一瞥間，沈紙衣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溫潤、卻又浩大無比的力量從那些舊紙中透出來。
那不是法術，而是一種歷經百年而不朽的意誌。
認知在這一刻迅速關聯。
沈紙衣猛地轉過身，望向文淵閣內那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頭的書架。
這些紙兵是靠生魂和怨氣驅動的，而大周立朝以來，無數名臣大將、文壇泰鬥的真跡手稿都存放在這文淵閣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些手稿上凝聚的，是這些人生前的浩然正氣與堅貞氣節，正是這種邪術的天然剋星。
《黃泉紮紙錄》中曾有一篇殘缺的記載，名曰“借命裁雲”，講的是如何利用具有大氣運者的遺物，重塑紙魂。
“周遠！守住大門！”沈紙衣大喊一聲。
她沒有解釋為什麼，因為此刻邏輯已經自洽：既然五皇子用死人的生魂做紙兵，那她沈紙衣，就借這百年的浩然正氣，紮出一支真正的“紙上雄兵”。
遠處，午門的鐵閘發出了令人絕望的咯吱聲。
一名紙兵將手中的長戟重重捅入鐵閘的縫隙，隨著五皇子周炎再次揮動招魂幡，那紙兵的力量竟瞬間翻倍，鐵閘門在它的拉扯下竟隱隱有脫框而出的趨勢。
沈紙衣沒有再看城門一眼。
她知道，自己隻有一炷香的時間，甚至更短。
她一掌推開文淵閣頂層的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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