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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漪百無聊賴地坐在窗邊，指尖反複摩挲著那幾張被退回的帖子，心底的不安如藤蔓瘋長，阿玉姐姐，約莫是真的決意同她們謝家劃清界限了。
直到瞥見謝文洲接過一封素箋，竟破天荒地剃須整衣，連衣襟的褶皺都仔細撫平了才出門。
她知道，那一定是來自阿玉姐姐的信。
她以為，兩人的關係終於迎來了轉機。
可這份希冀撐不過半日。
當謝文洲的身影出現在府門口時，墨發淩亂地貼在頸間，眼底的頹敗幾乎要溢出來，連平日裡挺拔的脊背似乎都彎了兩分。
謝文漪心頭一沉，她長這麼大，從未見過二哥這般模樣。在她眼裡，謝文洲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再棘手的事到他手裡都能化解，可此刻的他，明明腳步未停，整個人卻像丟了魂一般。
而這樣一來，倒黴的自然是大哥謝文瀾了。
前廳很快傳來謝文瀾的哀嚎。他哭喪著臉拽住謝文漪，隻恨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賣：“文漪啊文漪！我當初就不該聽你的！你瞧瞧你二哥，現在除了鼻子出氣，跟行屍走肉有什麼兩樣？”
“我也沒想到啊！”謝文漪語氣裡滿是委屈，“誰知道二哥這麼沒用？上次阿玉姐姐就站在他麵前，他倒好，跟根木樁似的杵著！話本裡那麼多哄人的法子，他半分都沒學去……”
“還提你那話本！”謝文瀾猛地拔高聲音，懊惱地抓了抓頭發，“那些都是哄小姑娘的玩意兒，現實哪有那麼簡單？”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懊惱，“是我糊塗，竟信了你這個沒半點經驗的小毛孩，現在可好了，文洲他……”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
他盯著謝文漪，神情驟然嚴肅，語氣裡帶著警告：“往後不許再亂出什麼餿主意。感情這事，冷暖自知，最忌旁人摻和。讓你二哥自己想明白，不要去打擾他，聽見沒？”
“大哥你去哪？”見他轉身要走，謝文漪連忙追問。
謝文瀾擺了擺手，背影在廊下的光影裡顯得格外滄桑：“還有些事沒處理完，我出去一趟。”
他走後，謝文漪卻沒安分下來。她眼珠一轉，指尖輕輕敲著桌麵，若是真會那麼聽話，她就不叫謝文漪了。
眼瞅著謝文洲回屋後便閉門不出，連送來的飯菜都幾乎未動，晚上仍是原封不動地端了出來。謝文漪再也坐不住，拎著裙擺就往知還院衝。
“奴才見過小姐。”門口的侍從連忙行禮。
“我二哥呢？”她語氣急切。
“二公子說要歇下，吩咐了不許打擾，小姐還是……”
“讓開。”謝文漪不等他說完，徑直往裡走。侍從不敢攔，隻能默默退到一旁。
房門敲了許久都沒動靜，謝文漪忍不住拔高聲音，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謝文洲！你給我出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
謝文洲站在門後，眼底雖無光彩，卻還算清明，顯然沒睡著。他盯著謝文漪，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謝文洲你這副模樣擺給誰看？”謝文漪如今可半點不怕他，仰著頭大聲吼道，“你以為阿玉姐姐知道你這樣子嗎？哼，要我說，知道更得嫌棄死，哪裡有一點謝家當家的樣子！”
謝文洲的眼神依舊空空的，聲音冷得像冰：“說完了？說完就走。”
“謝文洲！”謝文漪簡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她突然放軟了語氣，眼眶微微發紅，“二哥，小時候是你告訴我的，軟弱和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可你現在，和當初的我，又有什麼區別？”
謝文洲猛地攥緊拳頭，喉間溢出一聲咳嗽：“咳…說完就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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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看不起你！”
“…滾。”
謝文洲半夜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妹妹謝文漪可憐巴巴的蹲在台階上。
他心頭一緊，頓感不妙：“怎麼了？你又惹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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