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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玉從睡夢中猛地驚醒，頭還暈脹得有些厲害，她閉了閉眼，腦海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謝文洲眼眸含笑的模樣，昨晚喝醉之後的細碎片段，也在眼前不停閃爍。
完蛋，她不過淺酌了幾杯，怎麼就乾出這等蠢事來。
隨玉懊惱地把臉埋進柔軟的錦被裡，半晌才認命似的掀開被子坐起身，一抬眼，目光竟與床畔靜坐的謝文漪撞了個正著。
隨玉的手不自覺攥緊了被角，強裝鎮定：“文……文漪，你怎麼會在這裡？”
謝文漪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眼尾彎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怎麼，阿玉姐姐看見是我，很是失望？”
“我……我失望什麼？”隨玉話雖如此，眼神卻不自覺地閃躲。
“自然是因為我二哥不在呀。”謝文漪一語道破，笑嘻嘻地朝著隨玉擠眉弄眼。
隨玉的耳朵倏地漫上一層薄紅：“別瞎說！”
“我可沒有瞎說。”謝文漪湊近了些，“昨天阿玉姐姐喝醉酒之後，眼裡可就隻有我二哥呢，旁人理都不理，對著我二哥又是要親親，又是要抱抱…”
隨玉慌忙伸手，也顧不上平日的禮儀體統，直接一把捂住謝文漪的嘴，緋紅之色已經蔓延至她整張臉，她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咳咳，沒有的事。”
“嗚嗚嗚…”隨玉幾乎沒用什麼力氣，但謝文漪還是極其配合地掙紮了兩下。
“好文漪，我放開你，你可不許再說了。”
“嗚嗚嗚。”謝文漪連連點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笑意。
見隨玉窘迫得手足無措，謝文漪卻偏要歪著頭繼續逗她：“阿玉姐姐，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了？”
隨玉脊背挺得筆直：“有發生什麼嗎？我喝多了，嗯，早就沒什麼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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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作為旁觀者和見證者，說的可句句都是真的，你怎麼還不願意相信呢？”謝文漪一臉無辜。
隨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此刻總算與謝文洲感同身受——這丫頭，真是半點不肯饒人，她情願找個地縫鑽進去，也不想再回答一個字。
謝文漪瞧著她這副模樣，終於抿著唇笑出聲，好心地放過了她。
不過片刻，謝文漪又忍不住打了個綿長的哈欠，困得眼角都忍不住流淚。
隨玉這才後知後覺地皺起眉，滿是不解：“這天寒地凍的，你不在自己屋裡睡懶覺，怎麼這麼早就跑過來了？”
謝文漪聳了聳肩膀，語氣哀怨：“還不是我那好二哥，怕阿玉姐姐你宿醉醒來，頭痛難受，特地讓我一早過來瞧瞧你。”
隨玉心裡微微一動，麵上露出幾分愧疚：“不必如此麻煩，我隻是喝多了一點，能有什麼問題，你快回去補覺吧。”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對了，文洲…他人呢？”
謝文漪得意地揚了揚眉：“嘻嘻，就知道阿玉姐姐心裡念著我二哥。他早上見你睡得沉，便沒舍得打擾，特意讓我轉告你，他先回京城處理事務了，讓你在這裡好好休息。”
隨玉輕輕“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心裡卻莫名空落落的。
“哎，不過他走的時候，臉色瞧著不大好，還咳嗽了好幾聲呢。”謝文漪補充道。
“什麼？”隨玉聞言不由得心頭一緊，聲音都急切了兩分，“我就說下雪天讓他不必著急趕路，他偏不聽，衣裳被雪水打濕了也不知道及時換，這一路急急忙忙，怎麼能不生病？都病成這樣了，還著急離開，他的身子哪裡撐得住？”
“安心啦阿玉姐姐。”謝文漪連忙拉住她，“我二哥身子素來強健，這點風寒不算什麼。更何況，他如今對外可不就是聲稱抱病在身，剛好還差個由頭呢。”
“不是這個道理，再怎麼需要借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隨玉眉頭緊緊皺起。
“阿玉姐姐，我二哥他又不是三歲孩童，這點小事如果都處理不好，那他以後怎麼照顧你呢。”
“好啦好啦，你這是關心則亂。走，我帶你去用早膳。”謝文漪拽著隨玉往外走，“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等會兒給他傳封信就是了，左右不過幾句話的事。”
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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