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濃的睫毛在他的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漂亮得讓人想起童話裡的睡美人,隻是因為寒冷,他現在顯然意識並不安穩,一雙黛眉微蹙,手指也無意識地蜷著。 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能夠感受到有一隻溫暖寬厚的手,愛憐地撫過了他的麵頰。 那個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溫柔時給人一種很強的安心感,“別怕,你很安全。” 許青嵐的眉頭逐漸舒展,緊繃的身體也在這聲音的撫慰中放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在黑暗中搖搖晃晃的意識找到了明亮的出口,許青嵐感知變得清晰起來。 他終於能夠抬起沉重的眼皮,可渙散的瞳孔,模糊的視線,讓他無比難受。 他想要回憶之前發生了什麼事,自己是怎麼落到現在這般境地的,但卻想不起一分一毫。 許青嵐晃了晃腦袋,艱難地坐起來,依稀能夠看到床邊有個坐著的身影。 他努力眨眨眼,那讓他看不清東西的霧氣散去,麵前人的輪廓終於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簾。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冷峻無倫,身形硬健,鋒利似刀的眉弓下,是一雙凝著森然碎冰的鳳眸。 在自己看過來時,男人周身那幽幽浩瀚的壓迫感散去了些,他帶著一絲笑意地溫和問,“青嵐感覺怎麼樣?” 許青嵐雙眸迷離,顯然還在有些迷茫的狀態。 他怔怔地望著這個男人,隻覺得男人關切的姿態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與依賴,在想起男人是誰後,他喚道,“小叔……我……” 鄒肅風瞳孔倒映著如今漂亮侄兒的模樣,明明已是經世事的年紀了,眼角都生出了些細紋,此刻卻成了能夠被隨意塗抹的一張白紙。 他讓連拓給許青嵐換上的是他的一套睡衣,對於他來說合身的服飾,穿在許青嵐的身上,就顯得有些鬆鬆垮垮的。 侄兒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本來就比常人白晳的皮膚,在燈光渲染下,更是有種近乎透明的不真實的美麗,好似覆著層冬日悠悠飄落的霜雪般。 鄒肅風目光落在那雙他所鐘愛的,此刻有些濕潤的桃花眼上。 伸出手,他撫上了許青嵐的麵頰,平日裡對他避之不及的侄兒,此番沒有躲閃,而是將頭靠在了他的掌心中,傾身的動作,瞧著就像是主動迎上他的一般。 “沒關係,慢慢來,小叔會陪著你的。” 鄒肅風柔聲地對著他說,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許青嵐坐上來。 許青嵐認為這樣不太合適,但他心裡對鄒肅風是親近的,便也沒有抗拒,坐到了鄒肅風的腿上。 因為他現在還有些暈暈乎乎的,怕自己掉下去,他又用胳膊環住了鄒肅風的脖頸,鄒肅風順勢摟住他的腰身,瞬間,他便被鄒肅風的氣息和溫度給包裹得密不透風。 鄒肅風抱著他,像是在和孩子玩耍的父親,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許青嵐發絲之間穿過,從他發根的位置向下滑動,然後落到他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上,輕輕地摩挲起來。 微妙的癢意讓許青嵐顫了一下,他想開口讓鄒肅風不要再碰他,但又覺得如此說話,會傷了在他印象中,這個一直和他很親密的長輩的心,便按耐了下來。 “好孩子。”鄒肅風誇讚的聲線仿若上好的美酒一般醇厚,細微沙啞的質感,讓人想起大提琴被拉動時流淌出來的低沉旋律。 隻是落在已經好幾十歲的侄兒耳中,未免感到難為情。 許青嵐耳尖泛上些許熱意,淡淡的薄粉的顏色,鄒肅風想,真是像極了可口的草莓蛋糕,好像抿上去,就能嘗到奶油甜絲絲的味道。【64】小白臉人到中年後(六十四):毫不猶豫扇了他一巴掌 鄒肅風抱著坐在他腿上的許青嵐,這次是許青嵐主動貼近了他,隻是卻沒有像他之前在病房裡所期望的那樣,表露出撒嬌的情態。 到底是年紀大了,性子已經定了型,哪怕腦海中現在有那些零碎虛假的記憶碎片,也沒法真的對長輩賣乖親昵,若是從再小的時候養起就好了。 鄒肅風不由得開始想象侄兒年少時的模樣,是早早便顯露出一副桃花相,流連花叢中,惹得一眾姑娘芳心暗許,抑或整天調皮搗蛋,是那種讓長輩既煩惱又上心的小討債鬼。 撫摸著侄兒昳麗的麵龐,鄒肅風心中浮上些許悵然,摟著許青嵐的手臂也不自覺收緊了些。 * 陽光灑在高爾夫球場上,漂亮的男人身形修長勻稱,擺動手臂揮杆時,動作流暢而優雅,被擊打的高爾夫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後完美落入了洞中。 標準的老鷹球,許青嵐瞥見身旁穿著一身西裝,脊背永遠繃直,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被完美勾勒,雙眼中倒映不出任何情緒的連拓。 哪怕連拓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存在感低到忽略不計,他依舊不太高興。 許青嵐似工筆畫細細描繪出來的黛眉微蹙。他在鄒家老宅已經住了一段時日,據他的小叔所說,他之前遭遇過一場綁架,那次經曆讓他受了些刺激,於是他的腦子現在並不清楚,記憶也時常混亂。 他的小叔與他關係親厚,對他一直都照顧有加,此番便將他留在這裡修養。 並非為了防止他再遭遇什麼不測,一直不允許他出鄒家,還把貼身的助理連拓派來時刻守在他身邊。 鄒家作為主星首屈一指的豪門,幾萬平方米的住宅內,遊泳池,網球場,圖書館,空中花園,健身房,高爾夫球場一眾娛樂區域應有俱全,住在這裡,其實並不憋悶。 可許青嵐心中總有種莫名的緊迫感,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一樣,於是老想要離開這裡。 但每次他和小叔提起要出去走走時,小叔總是四兩撥千斤地以他的安危為由拒絕了他。 許青嵐認為他完全是保護過度,但思及鄒肅風也是好意,也不好因為這件事就和長輩鬨翻。 他本就對鄒肅風抱有幾分親近之情,再加上這些日子,鄒肅風除了不讓他出去,對他是有求必應。兩人隻是叔侄關係,鄒肅風卻對他比親兒子還好,他對鄒肅風的感官還是不錯的。 隻是許青嵐心裡那種有事沒辦完的壓力一直滋生蔓延著,他閒下來的時候,心裡就越發煩躁了,便不得不通過各種娛樂活動來度過時間。 又打了幾杆高爾夫球後,許青嵐興致消退,扔掉了球杆。一旁的傭人見狀,連忙遞上一塊毛巾。 許青嵐接過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