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期徒刑
她看著林晚，目光裡有審視，有困惑，還有一種隱隱的——不可思議。
“你的精神力是D級。你的意識海應該像一間沒有上鎖的小房子。A級精神力是一輛全速衝刺的重型卡車。卡車從房子上碾過去——房子應該變成廢墟。”
她低下頭，又看了一眼數據板上的數據，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但你的意識海——完好無損。不是‘修複了’，是‘完好無損’。像是那輛卡車根本沒有撞上去。像是有什麼東西——擋住了它。”
林晚沉默了。
她知道是什麼東西擋住了它，係統 功德。那個連係統自己都不知道的底層保護機製，但她不能說出來。
“也許是我運氣好。”林晚說。
醫生看了她一眼 那種目光告訴林晚，她不相信這個答案，但她沒有追問。
“運氣好。”醫生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也許吧。”
她在數據板上又記錄了幾筆，然後把數據板夾在床尾的架子上。
“你需要繼續住院觀察四十八小時。雖然現在看起來沒有問題，但精神力攻擊的後遺症有時候會延遲出現。四十八小時之後如果沒有異常，你就可以出院了。”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晚一眼。
“你真的很幸運。”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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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她不知道係統到底對她做了什麼。“消耗全部儲備功德”“預支功德”“能量輸出過載”“意識海異變”——這些詞堆在一起，拚成了一個她不太敢細想的事實。
係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穩定了一些，但還是帶著那種奇怪的虛弱感。
「宿主不必過於擔心。係統已經完成了意識海的修複。異變雖然無法解釋，但目前沒有發現任何負麵影響。係統的自我診斷也已完成，所有核心功能正常。」
“你說功德值現在是負數。負多少？”
「-327點。」
“我要還多久？”
「以宿主之前的功德積累速度——大約需要一個月。」
一個月。林晚在心裡算了一下。一個月還清功德負值，然後才能重新開始積累功德，然後才能拿到下一次技能獎勵。
她的生活好像永遠在“還債”。欠錢，欠功德。還完這個還那個。
她閉上眼睛。
門又被推開了。這次進來的是霍教官。
他換了一身便裝，黑色的夾克拉鏈拉到最高，臉上那道疤在病房的燈光下顯得沒那麼深了。他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監測儀器，然後把保溫杯放在櫃子上。
“醒了？”他的聲音和訓練時一樣，不大，但很沉。
“醒了。”
霍教官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趙乾被逮捕了。”他說。
林晚沒有說話。
“你被抬走之後，基地憲兵就把他帶走了。現在是臨時關押，等你的傷情鑒定出來之後，移送軍事法庭。”他頓了頓，“你的傷情鑒定出來了——無損傷。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用了精神力攻擊。在訓練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麵，對一個D級學員用了精神力攻擊。這是重罪。”
他看著林晚。
“世界聯合法第一百三十七條，戰場以外，嚴禁用精神力攻擊他人意識海。這條法律沒有例外，沒有緩刑，沒有假釋。隻要實施了攻擊，不管後果如何，罪名就成立。”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很重。
“趙乾的審判已經結束了。”
林晚微微一愣。“這麼快？”
“證據確鑿。訓練館的監控錄像，在場所有人的證詞，他的精神力釋放記錄——沒有什麼好辯解的。他當場認罪。”
霍教官看著林晚的眼睛。
“無期徒刑。”
林晚的手指在被子上輕輕敲了一下。
“無期？”她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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