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睛下麵有青黑色的痕跡，嘴唇有點乾，但眼睛是亮的。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回來了。”
然後她走出去，倒在床上，閉上眼睛。
三秒鐘後，她睡著了。
她醒來的時候，是被光腦的震動吵醒的。
是那種連續的、密集的、像有人在瘋狂敲門一樣的震動，林晚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127條未讀消息。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開始翻。
第一條是沈知舟發的，時間點是六個小時前。“林晚！！！你看到了嗎！！！學院內網頭條是你！！！整個後勤係都瘋了！！！”後麵跟了十幾個感歎號，屏幕都快裝不下了。
第二條是同一個號碼，隔了三分鐘。“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你肯定在睡覺。醒了回我一下。我給你做了數據分析，你在團隊賽裡的能量管理計劃我全部導出來了，能做成教材嗎？我覺得能做成教材。”
第三條是隔了五分鐘。“食堂劉師傅說以後你的星獸肉卷免費。不限量。他說這是他當廚師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飯沒白做。”
林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繼續往下翻。有她不認識的人——後勤係的同學、其他年級的學長學姐、甚至有幾個已經畢業了的後勤係老生。消息的內容大同小異：“太厲害了”“你是我們的驕傲”“終於有人替後勤係說話了”。有些消息很長，寫了密密麻麻的一大段，有些消息很短，隻有幾個字加一堆感歎號。但所有的消息都有一個共同點——發消息的人，穿著灰色作訓服。
她翻到了一條不一樣的。發件人：周芸。內容隻有一句話：“醒了來我辦公室一趟。不急。睡飽了再來。”
林晚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她睡了將近六個小時。蘇小棠還在睡，整個人裹在被子裡，隻露出一撮頭發。林晚沒有叫她。她穿上鞋，走出宿舍。
後勤係的教學樓還是老樣子。走廊裡的燈還是壞了幾盞，牆上的塗層還是剝落的，空氣中還是有那股淡淡的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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