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距離她一米的地方停住了。她沒有出手，沒有推，沒有抓，沒有任何接觸。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宋清辭。
宋清辭的腳後跟懸在邊界線上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她的身體微微後仰，重心已經退到了安全範圍的邊緣。她隻要再退一厘米，就出圈了。
她停住了，不是身體停住的，是大腦命令身體停住的。她的大腦終於趕上了身體的反應，在最後一刻踩了刹車。但她的重心已經偏了，為了不後退，她的身體本能地向前傾了一點，來平衡重心。
林晚動了。不是抓手腕，不是過肩摔，是輕輕地在宋清辭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力道很小，小到幾乎感覺不到。但宋清辭的重心是向前傾的。這一推不是把她推出圈，是幫她恢複平衡——幫她恢複成一個正在向前傾的人突然被推了一下的平衡。她的身體為了找回重心，本能地往後邁了一步。
後腳跟踩在了白色邊界線上。
哨聲響了。裁判的手指向擂台外麵。宋清辭站在圈外，臉上是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不甘，是一種——釋然。像是終於解出了一道折磨了她很久的數學題。
“你輸了。”林晚說。
宋清辭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聽懂的話。“你太可怕了。”
“過獎。”
宋清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搖了搖頭，轉身走下擂台。白色的作訓服在燈光下晃了一下，消失在選手通道裡。
看台上沉默了三秒。然後灰色的那一小片炸開了。周明遠從座位上跳起來，手裡的牌子舉得比頭還高，嘴巴張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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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人，在擂台上，像這樣不動一兵一卒就贏了。
林晚站在擂台上，看著那些灰色的身影。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她走下擂台，回到休息區。
半決賽第二場是陸青霜對那個指揮係A級。沒什麼懸念，陸青霜贏得很乾脆。決賽名單定了——林晚對陸青霜。明天，會全院直播。
林晚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閉著眼睛。陸青霜。SS級，作戰係。聯合演習裡她沒有跟林晚交過手，但她在團隊賽裡全程都在。她看過林晚所有的比賽，但她不像宋清辭那樣會去分析、去計算、去寫筆記。她不需要。SS級的精神力加上作戰係的本能，她不需要分析任何人——她隻需要站在那裡，然後贏。
“林晚。”
她睜開眼睛。陸青霜站在她麵前，深紅色的作訓服，短發，表情冷淡。
“明天我不會留手。”陸青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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