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到了（加更）
段嶺從旁邊衝出來，一拳打在蟲族頭部。甲殼碎裂的聲音很脆，像踩碎了一塊乾泥巴。第二拳打在同一個位置，蟲族的頭歪了，口器裡的黏液甩出來，濺在林晚褲腿上。第三拳，蟲族不動了。
“你一個人站前麵找死嗎？”段嶺甩了甩手上的血。
“你的機甲呢？”林晚問。
“機甲在維修。上周被蟲族打壞了，零件還沒到。不然我早進去碾它們了。”段嶺說著，又擋住了一隻衝上來的蟲族，一腳踹在腹部，把它踢飛出去。
蟲族的衝鋒持續了大約十分鐘。它們的等離子炮已經全部啞了——生物能量耗儘。現在隻能用爪子和牙齒。
後勤兵們從沙袋後麵翻出去，用能源槍近距離射擊。老劉打光了一個彈匣，換另一個。手指不靈活，換彈匣慢，但每一發都打中了蟲族頭部。
維修班長被蟲族抓了一下，手臂上三道血痕。他沒退，用槍托砸蟲族的頭。砸了三下，槍托碎了，他用拳頭砸。年輕的士兵有人吐了，吐完繼續打。
遠處傳來引擎轟鳴，是裝甲車，廖將軍的支援到了。車燈在黑暗中連成一條線，能源炮從車頂射向蟲群。
蟲族開始退了，往回跑，跑得很快，比來時快得多。那些甲殼上還有暗紅色紋路的蟲族，在撤退時又射了幾發等離子球，像是在掩護。
林晚看著那些橘紅色光球從黑暗中飛來，落在陣地後方，炸開。有一發落在離她很近的地方，氣浪把她推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等震動過去，爬起來，手在抖，腿也在抖。
段嶺扶住她，“蟲族退了。”
林晚蹲在地上，大口喘氣。老劉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甲殼碎片，上麵還有暗紅色紋路，已經熄滅。“林參謀，這東西不簡單。蟲族會用武器變強了。”
林晚接過來，翻看。甲殼內側有一層燒焦的組織，那是生物能量傳導的痕跡。她見過這種資料——蟲族在壓力下會進化出遠程攻擊能力，但沒想到這麼快就遇上了。
廖將軍從裝甲車上跳下來，跑到陣地前。他站住，看著滿地的蟲族屍體，看著那些甲殼上還有暗紅色紋路的殘骸。靴子踩在一隻蟲族殘肢上，滑了一下，他穩住了。
他走到林晚麵前。
“傷亡多少？”廖將軍問。
老劉已經在統計了，“陣亡十一個，傷了五十多個。”
林晚站起來，膝蓋在抖，她好像幻疼了，上輩子，她的腿沒了，左臂也沒了，活生生被炸死了。
她不是超人，在麵臨死亡的時候，她也會害怕。恐懼是人類的本能，但勇氣是我們的讚歌。很快，林晚就調整好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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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用了遠程武器。”林晚說，“不是普通蟲族，是變異種。背部的甲殼縫隙裡有生物能量回路，能發射等離子球。射程大概兩百米，威力相當於小型能源炮。”
廖將軍看著那隻蟲族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你見過這種？”
“在資料裡見過，前線第一次遇到。”
廖將軍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蟲族背部的甲殼。紋路已經變成暗灰色，但裂紋還在，“能打穿我們的護盾？”
“能。護盾發生器撐了不到十分鐘。”
廖將軍站起來，看著那些後勤兵。
“你的報告，我沒有采用。”廖將軍說。“是我的錯。”
林晚看著他，沒有言語，有些事晚了就是晚了，如果她沒有提前預防，今天我們都不會站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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