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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懷孕”這個事實，依舊像一根刺，狠狠紮在他心上。
“所以，”蕭寧遠的聲音冷得掉冰渣，目光再次落到她小腹上，“你就懷上了他的孩子？用這種方式，來表明你的‘決心’？”
沈惜念輕輕撫摸著腹部，語氣自然得仿佛天經地義：
“殿下，我與少將軍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夫妻一體，綿延子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這是霍家的希望，也是……我作為妻子應儘的本分。”
她將“懷孕”完全歸因於“夫妻倫常”和“家庭責任”，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蕭寧遠被她這番滴水不漏的說辭堵得胸口發悶，一股邪火無處發泄。
他死死盯著她，看著她護著小腹的手，看著她平靜卻疏離的麵容，前世她懷孕的臉與此刻重疊，讓他心頭那股暴虐的衝動幾乎要衝破理智。
“所以……你就這樣……拋棄我了嗎？念念……”他喚了她的閨名，試圖喚起“過往”的溫情，“我們之間……那些過往，那些情意，你都……全然不顧了嗎？”
沈惜念心下頓時一陣惡寒，幾乎要抑製不住作嘔的衝動。
這家夥，真是演上癮了！
前世虛情假意，今生還要在她麵前扮作被辜負的癡情種？
他難道忘了自己前世是如何將她踩入泥濘，如何拉她擋刀的嗎？
她強壓下翻湧的恨意與惡心，抬起眼，目光平靜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與“現實”，反問道：“那我……又能如何呢？”
她輕輕撫了撫小腹，動作溫柔，語氣卻異常清醒：“跟著霍啟明，我是明媒正娶的霍少夫人，霍家雖不比東宮顯赫，卻也門庭清貴，能給我安穩，給我孩子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和未來。可跟著殿下你呢？”
她頓了頓，直視蕭寧遠，目光清澈得近乎殘忍：“我能得到什麼？一個永遠見不得光的外室？一個連累家族、被千夫所指的罪名？還是……將來東宮佳麗三千中，一個可有可無、隨時可能被棄如敝履的舊人？”
“可你明明是愛我的！”蕭寧遠打斷她，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你的心……”
“是啊，我是愛過你。”沈惜念坦然承認，甚至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又釋然的笑容，“但愛，不能當飯吃啊，殿下。”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母性的柔軟與堅定，也帶著認命的疲憊：“現在，我有了孩子。我不再是那個隻憑一腔愛意就能不管不顧的小姑娘了。我得為我的孩子做打算。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因為我的任性、我的‘愛情’，而生來就背負汙名，活在陰影裡，受人白眼，甚至……朝不保夕。”
她抬起頭，眼中仿佛有淚光閃爍，卻又迅速被她逼了回去，隻剩下一種“成長”的堅毅。
“我也該……長大了。不能再那麼自私，隻顧著自己的心意。”
“自私？”蕭寧遠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上前一步，眼中燃著被冒犯的怒火，“你拋棄了我，選擇霍啟明，難道就不是自私嗎？你為了你的‘安穩’，你的‘孩子’，就可以輕易斬斷我們的一切？”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惜念聽著他這番完全以自我為中心、毫無道理可言的指責，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幾乎要冷笑出聲，但殘存的理智讓她死死咬住牙關，繼續硬著頭皮將這出“幡然醒悟的世俗女子”戲碼演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迎著他憤怒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絲尖銳的反問，卻又很快化為無奈的歎息：
“人性本私，殿下……不也是如此嗎？”
蕭寧遠被她問得一怔。
沈惜念看著他，眼中浮現出被傷害過的痛楚：“殿下當初，不也輕而易舉地就換了我和您的婚事嗎？明明，最初定下的，是我和殿下您啊。可最後，穿著嫁衣踏入東宮的，卻是我的妹妹。”
“你都知道了？”蕭寧遠喃喃道。
她苦笑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自嘲與酸澀：“這件事……很難不知道嗎？整個京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花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接受我癡心錯付，接受我被……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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