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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所有翻騰的怒火、不甘、算計，被強行壓了回去。
“……那你，好好休息。”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乾巴巴的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不甘的寒意。
說罷，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仿佛要將這一刻的“決裂”刻入骨髓。
然後猛地轉身，帶著一身幾乎要凝成實質的低氣壓，大步離開了偏殿。
殿門在他身後重重合攏，發出一聲悶響，震得梁上微塵簌簌落下。
蕭寧遠帶著一身寒意與怒意離開，偏殿內重歸寂靜，隻剩下沈惜念自己壓抑的呼吸聲。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並未落在空蕩蕩的殿門，而是徑直投向了側麵那扇半掩的花窗。
窗紙上，映著一抹纖細僵立的人影，在宮燈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沈惜念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後的了然。
她對著那窗外人影，聲音不高不低，清晰地開口：
“婉兒妹妹站在外麵吹了這麼久的風，不冷嗎？”
窗外的身影猛地一顫，顯然沒料到早已被發現。
靜默了片刻，花窗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華麗宮裝，卻難掩神色憔悴的女子閃身進來，正是太子妃沈清婉。
她反手將窗戶重新掩上，隔絕了外麵的視線，這才抬頭看向沈惜念，臉上神色複雜，既有被撞破的窘迫，更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怨懟與探究。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沈清婉的聲音有些乾澀。
沈惜念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早已涼透的茶水，並未飲用，隻是握在手中汲取一絲涼意，語氣平淡無波：“從太子殿下踏入這偏殿，你便悄悄跟在他身後，躲在廊柱的陰影裡了吧？我雖背對著門，但這偏殿的地磚光可鑒人，窗紙也非全然不透光。”
沈清婉抿緊了唇，沒有否認。
她確實尾隨蕭寧遠而來，想看看他單獨找沈惜念究竟要做什麼。
“那你……為何不揭發我？不怕我去太子麵前搬弄是非，或者將你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傳出去？”沈清婉忍不住問道，眼中帶著不解，也帶著一絲試探。
沈惜念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得讓沈清婉心頭微凜。
“我為何要這樣做？”沈惜念反問，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讓你被太子責罰？還是讓更多人知道太子殿下私下糾纏有夫之婦，甚至是我這個‘懷有身孕’的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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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被她的話噎住，臉色白了白。
“所以，”沈清婉深吸一口氣，盯著沈惜念，“你剛才對太子說的那些話……那些什麼‘夫妻倫常’、‘為孩子打算’、‘不再見麵’……是說給我聽的？你想讓我知道，你不是在勾引太子，是太子……不肯放過你？”
“是。”沈惜念坦然承認，放下手中的冷茶，目光直視沈清婉，“我需要你知道真相。不是我纏著太子，恰恰相反，是太子殿下，不肯放過我，不顧我的意願，不顧我的處境，甚至不顧我已為人妻、即將為人母的事實，一再糾纏。”
她語氣平緩，卻字字清晰，如同鈍刀割在沈清婉心上。
“這樣的男人，”沈惜念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如果你還覺得稀罕，還願意繼續為他爭風吃醋，為他擔驚受怕，甚至……為他來監視、來嫉恨我，那是你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沈清婉麵前。
兩人距離很近，沈惜念甚至能看清沈清婉眼中瞬間湧上的淚光和強忍的顫抖。
“但是，”沈惜念的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如今，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要保護的人。我不想，也絕不能再跟太子殿下有任何牽扯。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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