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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雲澈看著她清澈卻帶著疏離防備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帶來一陣刺痛。
“今日……”他頓了頓，直視著她的眼睛，不讓她有任何逃避的可能，“你和太子的談話……在茶樓後院，我都聽到了。”
“……”沈惜念撫摸肚子的手，驟然頓住。
指尖的溫度，似乎在瞬間褪去。
她臉上的血色，也一點點消散，變得蒼白如紙。
心向下一沉，仿佛墜入了無底的冰窟。
蕭雲澈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和僵住的手指，心頭那陣鈍痛更加清晰。
他沒有移開目光，反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滿是苦澀與難以言喻的複雜。
“所以，”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前世……我是你的情夫，你還……懷過我的孩子？”
沈惜念的指尖微微蜷縮，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口。
她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思緒飛轉。
不對。
今日她與蕭寧遠的對話，她從未指名道姓說過“情夫”就是蕭雲澈。
前世的蕭寧遠，直到她死，都隻是猜疑、暴怒，卻並未真正抓到確鑿證據，更不知道那個男人具體是誰。
那麼，蕭雲澈是如何得知的？
還如此篤定地用了“我是你的情夫”這樣的陳述句？
她微微蹙起眉頭，抬眼看向他，眼中充滿了審視與毫不掩飾的疑惑，甚至有一絲警惕。
蕭雲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沒有等她的回答，或許他本就不需要她的回答來確認。
他移開視線，看向屋內跳動的燭火，仿佛那火焰能映照出他混亂記憶中的景象。
“這一年來……”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陷入回憶的恍惚，“我一直在做一個夢，或者說，是許多個破碎的，不怎麼連貫的夢。”
沈惜念心中一動，屏住了呼吸。
“夢中的場景，很陌生，卻又……熟悉得讓人心悸。”
蕭雲澈的眉頭也蹙了起來，似乎在努力拚湊那些模糊的畫麵。
“夢裡的你，一會兒穿著皇後的服飾，一會兒穿著宮女的衣服。你對我笑，那笑容……和現在不一樣，很溫柔，帶著依賴和歡喜。我們……我們似乎常常私下相見，在一些隱秘的宮殿角落，或者……是我的府邸……”
他說著，那些夢境中原本混沌曖昧的畫麵，隨著此刻的敘述，竟奇異般地清晰起來。
那些耳鬢廝磨的溫存，那些壓抑又熾烈的低語，那些偷偷傳遞的信箋和信物……
畫麵湧現的同時，隨之而來的情感衝擊也無比真實。
那是愛戀，是偷來的甜蜜，是深陷禁忌的忐忑與不顧一切。
蕭雲澈的耳根不受控製地微微泛紅，他有些狼狽地頓了頓，強行將那些過於私密的片段壓下。
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沉凝：
“我原本以為，這些都隻是黃粱一夢，荒誕不經，是做不得真的。或許是我……”日有所思。
他自嘲地搖搖頭，“但今日聽到你跟太子說的話，這一切好像有了解釋。”
他重新看向沈惜念，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也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坦然：“這一切，讓我不得不堅信，我那些反複出現的夢，不是什麼臆想。它們是真的，是……前世真實發生過的碎片，是我遺忘，卻又在冥冥中記得的東西。”
沈惜念張了張嘴，卻一時之間失語。
就在她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攤牌時，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緊縮刺痛。
“唔……”她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身體微微弓起，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窗外的蕭雲澈臉色驟變。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單手撐住窗沿，利落地翻身躍入室內，帶進一股涼氣。
他幾個大步衝到榻前，半跪下來，伸手想要扶住她，又在碰到她之前堪堪停住，手指懸在半空，顯得無措又焦急：“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我、我這就去給你找大夫！”他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衝。
“別……不用！”沈惜念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那陣不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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