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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眸色微沉，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前世……孩子還不到一個月，我就死了。”
她頓了頓，清晰的痛楚還是刺了一下早已麻木的心，“故而，還沒等到……他能動的時候。”
“……”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入蕭雲澈的心臟。
儘管早有預料，親耳聽到這輕描淡寫的“死了”二字，所帶來的衝擊力依然讓他呼吸一窒。
緊握的雙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巨大的悔恨與憤怒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裡奔湧、衝撞，幾乎要破胸而出。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駭人的冰冷，聲音卻異常平靜，平靜得近乎可怕：
“所以，前世……是蕭寧遠害死了你，還有……孩子？”
不是疑問，是確認。
沈惜念看著他眼中翻湧的殺意，那殺意如此純粹而濃烈，與前世的他判若兩人。
她眸光微微一頓，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一個字：
“是。”
這一個字，斬釘截鐵，也徹底將兩人綁上了同一條複仇的戰船。
她微微坐直了身體，即便此刻身體不便，氣勢卻絲毫不減，冷靜地分析著局勢：“我不知道你夢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但既然你通過夢境，知道了前世的大致脈絡，你就應該清楚——我是真的，想要蕭寧遠死。”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不為別的，就為了我，和我那未出世孩兒的命。這一世，我們注定無法和平共處。蕭雲澈，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是天然的盟友。”
蕭雲澈看著她眼中燃燒的恨意與堅定，那恨意如此鮮活，如此強大，支撐著她重生後每一步的籌謀與掙紮。
他心中五味雜陳，有同仇敵愾的共鳴，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
他苦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命運弄人的荒謬感：“是啊……誰能想到呢？前世，我們之間……竟然有那樣的淵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她放在小腹上的手，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全新的生命，一個與霍啟明血脈相連的生命。
“而這一世，”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自嘲，“你又成了啟明的妻子，還懷了他的孩子。這還真是……造化弄人。”
沈惜念撫摸腹部的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有反駁，隻是沉默著。
前世的情緣早已隨著她的死亡煙消雲散，今生的選擇是她深思熟慮後為自己和孩子謀得的最好出路。
他看著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寧靜的側臉，看著她護著腹部的姿態，心中那股衝動再次翻湧上來，比之前更加難以抑製。
他幾乎是鬼使神差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渴望，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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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嗎？”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這要求何等唐突，何等不合時宜！
他們之間隔著前世的孽緣、今生的身份鴻溝、還有她腹中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孩子……
他憑什麼？
強烈的尷尬和自我厭惡湧上心頭，他甚至不敢去看沈惜念的反應，慌忙移開視線，聲音僵硬地試圖補救：“……是我唐突了。時候不早了，你該休息了，我……”
一隻微涼卻柔軟的手，輕輕拉住了他因為緊握而顯得有些僵硬的手腕。
蕭雲澈渾身一震，愕然轉頭。
隻見沈惜念不知何時已經抬眼看他，眸光清澈平靜，深處卻似乎藏著一絲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她沒有說話，隻是拉著他的手腕，然後，緩緩地將他的手，引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隔著柔軟的寢衣布料，他溫熱的掌心，終於貼上了那片孕育著生命的溫暖弧度。
就在他的掌心落下的瞬間——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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