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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皇後用絲帕拭了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珠，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清晰地傳遍大殿：“諸位愛卿……昨夜，陛下……駕崩了……”
話音剛落，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和低低的驚嘩。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皇後確認，依然如同驚雷炸響。
顧皇後似乎強忍悲痛，繼續道：“陛下……陛下臨終前，神誌清明，特留下傳位詔書，托付身後大事。”
說著，她顫抖著手，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雙手高舉。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卷詔書。
顧皇後將詔書遞給身旁侍立的一位中年太監。
太監躬身接過，展開絹帛，尖細而平穩的聲音在金鑾殿中響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紹承大統，禦極有年，夙夜兢兢，唯恐弗勝。今染沉屙，恐大限將至。皇十九子晨煜，雖在繈褓，然天性聰穎，可為宗廟主。著即皇帝位，以承鴻業。顧氏長卿，忠勤體國，才堪大任，特命為攝政王，總攬朝政，輔弼幼主。內外臣工，其各悉心輔佐，共保社稷。欽此。”
聖旨念罷，殿內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傳位給年幼的十九皇子？
顧長卿為攝政王，總攬朝政？
短暫的死寂後，便是壓抑不住的嘩然！
這聖旨內容太過匪夷所思！
尚有成年太子，更有已成年的宸王等皇子，怎麼會越過所有成年皇子，直接傳位給一個尚在吃奶的嬰兒？
還指定顧長卿為攝政王？
“皇後娘娘！顧大人！”一名頭發花白的禦史大夫出列，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此詔書……恕老臣直言，疑點甚多！陛下何時清醒所留？可有多位重臣在場見證？太子殿下如今何在？宸王殿下為何未至？霍大將軍又為何缺席如此重大朝會？此事關乎國本，不可不察啊！”
他的質問，道出了在場絕大多數官員的心聲。
無數道目光帶著疑慮、驚懼和最後一絲期望，看向丹陛之上的顧皇後和顧長卿。
顧皇後臉色一白，似乎被這質問驚到，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向身旁的顧長卿。
顧長卿臉上那層悲憫的麵具終於徹底剝落。
他眼神驟然轉冷，如同千年寒冰，沒有直接回答禦史的問題，隻是對殿外淡淡吩咐了一句：
“擾亂朝堂，質疑先帝遺詔，其心可誅。”
話音未落，兩名早已侍立在殿門旁的玄甲侍衛如鬼魅般閃入，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瞬間便扭住了那位老禦史的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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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乾什麼？老夫乃朝廷命官！你們……”老禦史驚怒交加，奮力掙紮嗬斥。
“唰——”
一道雪亮的刀光毫無征兆地閃過。
老禦史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顆白發蒼蒼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在金鑾殿光潔如鏡的金磚上，觸目驚心。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砰然倒地。
“啊——”一些文官忍不住發出短促的驚呼，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整個大殿，瞬間被濃重的血腥氣和極致的恐懼所籠罩。
顧長卿緩步上前，靴底踏過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留下淡淡的紅痕。
他站在丹陛邊緣，俯視著下方噤若寒蟬、麵無人色的群臣，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殺意：
“先帝遺詔，乃國之根本。陛下臨終托付，皇後娘娘親自宣示，豈容置疑？還有誰，對此詔書有疑慮？”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恐懼的臉。
“若有，”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下場，便如此人。”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隻有濃鬱的血腥味在不斷彌漫，提醒著每一個人剛才發生了什麼。
什麼傳位遺詔，什麼攝政輔國……這分明就是一場赤裸裸的、血淋淋的逼宮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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