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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他聲音發顫，“這戲……要演到何時？”
“演到朕把該殺的人都殺了，該收的權都收了，該做的事都做了。”
朱由檢眼中閃過寒光，“演到大明重新站起來為止。”
李邦華跪倒在地，老淚縱橫：“臣……臣糊塗！臣愚鈍！請陛下治罪！”
“你無罪。”朱由檢扶起他，“你是忠臣，隻是太正直，看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朕不怪你。”
他從書案抽屜裡取出一本冊子，遞給李邦華：“看看這個。”
李邦華翻開一看，臉色大變。
冊子上記錄著朝中官員的貪腐情況。
誰收了江南士紳的錢，誰私通建奴，誰在陝西有產業，誰的兒子在江南經商偷稅……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這是錦衣衛查的。”朱由檢淡淡道，“隻是冰山一角。李愛卿，你現在明白，朕為什麼要用非常手段了嗎？”
李邦華合上冊子，手在顫抖：“臣……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朱由檢收回冊子。
“致仕的事，朕不準。你留在朝中，幫朕看著那些清流。該彈劾的彈劾，該保的保。
有些事朕不方便做，需要你這樣的老臣出麵。”
“臣……遵旨。”
李邦華退下後，朱由檢重新坐回棋盤前，盯著上麵的棋子發呆。
王承恩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換上一杯熱茶。
“承恩，你說朕這麼做，對嗎？”朱由檢忽然問。
王承恩低頭：“奴婢不懂這些大道理。奴婢隻知道，陛下是天子，天子做的事，就是對的。”
“天子……”朱由檢苦笑，“天子也是人，也會錯。”
他想起穿越前看的那些曆史書。
崇禎皇帝勤政節儉，不近女色，不修宮殿，結果呢？明朝還是亡了。
所以他要反其道而行之。
貪，要貪給天下人看。昏，要昏得明目張膽。
用貪腐來籌集軍餉，用昏庸來麻痹敵人，用權謀來集中權力。
這條路很難走，很臟，但可能是唯一能救大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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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爾耕那邊有消息嗎？”朱由檢問。
“田指揮使密報，孫大人已經過了山海關，秘密進入寧遠城。袁崇煥袁大人接待了他，兩人密談一夜。”
朱由檢點頭：
“袁崇煥是個能人，但太傲，和同僚關係都不好。孫傳庭去，正好可以製衡他。”
他頓了頓：“江南呢？”
“溫體仁派人去蘇州見了沈萬春，開口要一百五十萬兩。
沈萬春答應了，但要求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五十萬兩，三日後送到南京。”
“五十萬兩……”朱由檢敲著桌子。
“告訴田爾耕，派人盯著這筆錢，每一兩銀子去了哪裡，都要查清楚。”
“是。”
“還有，”朱由檢眼中閃過冷光。
“讓田爾耕查查，溫體仁在江南到底有多少產業。朕要知道，這個戶部侍郎，到底貪了多少。”
正月二十，南京。
秦淮河畔，夫子廟旁，一座不起眼的茶樓。
沈萬春坐在二樓雅間，麵前擺著一壺碧螺春，卻一口沒動。
他對麵坐著個中年文士，一身青衫，相貌儒雅，正是溫體仁的心腹幕僚，周文瑞。
“沈老爺，五十萬兩銀子，三日後必須送到。”周文瑞慢條斯理地說。
“溫大人說了，這是第一次，不能有任何差錯。”
沈萬春皺眉：“五十萬兩現銀，搬運起來動靜太大。能不能換成銀票？”
“不行。”周文瑞搖頭。
“溫大人要現銀。至於怎麼運，那是沈老爺的事。”
沈萬春心中暗罵。五十萬兩現銀，重達三萬斤，需要幾十輛大車運輸。
從蘇州到南京，沿途多少關卡，多少眼睛？這分明是故意為難。
但他不敢翻臉。溫體仁現在握著江南士紳的命脈。
那一百五十萬兩買來的，不過是五年的喘息之機。五年後，商稅該加還得加。
“好。”沈萬春咬牙，“三日後，銀子一定送到。但溫大人答應的事……”
“沈老爺放心。”周文瑞笑了。
“聖旨已經下了，商稅分三年加征。溫大人會從中斡旋，確保江南賦稅，三年內隻加一成。
至於商賈子弟科舉的事……正在辦，需要些時間。”
話說得漂亮，但都是空頭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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