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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瑞眼皮動了動。
朱由檢心中有數了：“瑞王許你入閣，許溫體仁什麼？
首輔？許成國公什麼？世襲罔替的國公？許李邦華什麼？三公？”
他每說一句，周文瑞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們想得挺美。”朱由檢笑了，“可惜啊，趙率教死了，蒙古人退了，你們的計劃，破產了。”
周文瑞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隻求陛下給我個痛快。”
“痛快？”朱由檢搖頭，“你想死，沒那麼容易。朕要你活著，活著看朕怎麼把你們這幫人，一個一個揪出來。”
他對東廠番子道：“押下去，好生看管。
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跑了。”
“是！”
周文瑞被押走後，魏忠賢小心翼翼地問：“陛下，溫體仁那邊……”
“先不動他。”朱由檢擺手。
“溫體仁是戶部尚書，現在動他，戶部就亂了。
等朕把所有人都查清楚了，再一網打儘。”
他頓了頓：“李邦華呢？他知道他門生乾的這些事嗎？”
“李大人似乎不知情。”魏忠賢道，“周文彬一直瞞著他。
但……但李大人查貪腐，確實有些針對閹黨，這……”
“這是人之常情。”朱由檢淡淡道。
“清流和閹黨鬥了這麼多年，有機會打擊對方，自然不會手軟。隻要他不參與謀反，朕可以容他。”
這就是帝王心術。清流要製衡閹黨，閹黨要製衡清流，兩邊都不能倒，倒了就失衡了。
“陛下聖明。”魏忠賢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些失望。
他本想借這個機會徹底扳倒李邦華。
朱由檢看出他的心思，淡淡道：“魏公公，你放心，朕不會虧待你。等這件事了了，朕讓你兼掌司禮監和東廠，如何？”
魏忠賢大喜，跪地磕頭：“老奴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朱由檢扶起他，“眼下還有件事要你去辦。”
“陛下吩咐。”
“民生六條推行得怎麼樣了？”
魏忠賢想了想：“以工代賑進展順利，陝西、河南已經招募了五萬災民，開始修水利。
惠民藥局開了三十七處，公廁修了二十處，義學開了十五所。
隻是……隻是錢花得很快，八十多萬兩，已經用了一半。”
“錢的事，朕來解決。”朱由檢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道聖旨。
“你親自去一趟南京，見沈萬春。”
“見他？”
“告訴他，江南被劫的五十萬兩，朕知道在哪。
隻要他再出一百萬兩，朕就幫他把那五十萬兩追回來，而且免江南三年商稅。”
魏忠耕愣住了：“這……沈萬春會答應嗎？”
“他不得不答應。”朱由檢冷笑。
“那五十萬兩是臟銀，現在在朝廷手裡。
他要不答應，朕就以‘資助叛軍’的罪名，抄了他沈家。
沈家幾代積累，家產何止千萬？一百萬兩，買全家平安，他賺了。”
魏忠賢恍然大悟。原來皇帝早就計劃好了。劫銀案、遼東叛亂、朝中陰謀……這一切，最終都成了皇帝斂財的棋子。
“老奴……明白了。”魏忠賢躬身，“老奴這就去辦。”
“不急。”朱由檢叫住他，“先去見見溫體仁。”
“見他？”
“告訴他，周文瑞被抓了，但朕還沒動他。讓他自己想想，該怎麼將功折罪。”
這是敲山震虎。
溫體仁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魏忠賢退下後，朱由檢獨自站在暖閣裡，長長吐出一口氣。
累。
真的很累。
每天都要算計，都要演戲，都要提防所有人。
皇帝這個位置，真不是人乾的。
但他不能停。停了，大明就完了。
“陛下，”王承恩輕手輕腳進來，“皇後娘娘來了。”
朱由檢收斂神色，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慵懶的笑容：“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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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皇後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參湯。
她看著皇帝，眼中滿是擔憂：“陛下，臣妾聽說遼東打了勝仗？”
“是啊，勝了。”朱由檢接過參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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