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多。”
林晚秋應允，陸漢聲仍是一副丟了魂魄的樣子。
餐桌上安靜下來，阮蘿忍不住開口，“我說，哪兒來的這麼大脂粉味啊？”
林晚秋掛著尷尬的笑容，給她夾了塊魚肉。
“我自己會夾，真煩人。”嘴上如是說，她還是吃了下去。
“老實吃飯。”周之南平定秩序。
第二日到了學堂，阮蘿給程美珍講周宅怪事。
“他們話裡有話的，我聽不懂……我是周宅外人，我從來沒有像昨天那麼覺得自己是個外人……是不是我好多餘，我真的不想在那了。”
程美珍吞吞吐吐，“他們是大人……我們還小，所以不懂。”
“還小？你哪裡小？”阮蘿看程美珍未發育完全的胸部，打趣她。
女孩漲紅了臉，想捂她的嘴，兩個人鬨作一團。
可阮蘿腦海中不知怎的回想起昨天周之南繞過她上樓換衣服那一幕。
下了學阮蘿讓司機開到大世界，她臨時起意想去看雜耍，剛進門就看烏央的人堵在那，正奇怪今日並不特殊，怎的擠了這些人。給小廝使眼色讓他去探探情況，很快小廝回來，告知她最近上海灘有個新出名的歌星，今晚登台的票正在售賣。問了歌星的名字，阮蘿嘟囔了句“沒聽過”，心想哪有雜耍好看。
小廝擠進人群為她買雜耍門票，阮蘿在原地等著，耳邊傳來他人的閒話，聲音不小，她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唐曼，是踩了高枝。”
“怎麼說？有小道消息？”
“你竟不知道？這幾日上海金融界都在傳，唐曼唱罷下場，周老板直接進了她的房間。”
“周老板？”
“噓……”
“竟是這麼個高枝，真是了不得。”
“不是說周老板同太太感情一向穩定？怎的也做這等事。”
“有錢人的生活，哪裡是我們老百姓置喙得了的。”
“噓，別再說了。”
阮蘿仍立在原地，嘴角扯起弧度，小廝拿了票回來，隻覺得大小姐皮笑肉不笑，是不太好的兆頭。他小心翼翼地問：“小姐，這雜耍還看嗎？”
“嗬，你自己去看吧。”阮蘿冷笑。
“啊？”小廝摸不著頭腦。
她氣鼓鼓地走出了大世界，進來時沒注意，如今回頭看到門口就貼著唐曼的畫報。那上麵的女人著顏色豔麗的旗袍，濃妝豔抹，眼波流轉都是風情，再低頭看自己裝扮，青藍同黑色搭配的校服，老土。
“你給我過來。”阮蘿喚那個跟著她的小廝，小廝趕緊過來，聽阮蘿發話。“這個畫報，給我扯下去。立刻。”
“啊？是，是。”雖然不懂為何，他還是趕緊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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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周宅，林晚秋迎了出來，“怎的這麼晚才回，晚飯吃了嗎？”
阮蘿賭氣說道：“不吃，餓死。”
林晚秋不知所以，“怎麼了？”
“告訴周之南那個老不要臉的，學堂我不上了。”阮蘿留下話就風風火火地上了樓，房門摔得好大聲。
林晚秋在樓下不知來龍去脈迷惑得很，“這又是哪股風吹不順心了？”
周之南最近操勞，沒顧得上阮蘿。上海時局動蕩，周家掌握大半的經濟，任誰都想分一杯羹，除此之外政府也在試探他，哪個都得罪不得，場麵上需得過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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