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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漸漸遠去，四個身影卻緊緊圍在油紙包旁。江曼怡小心翼翼拆開油紙，金黃酥脆的炊餅騰起嫋嫋熱氣。
蘇寧兒伸手接過屬於自己的那塊，她咬下一小口，酥脆的餅皮在齒間碎裂，麥香混著蔥花的香氣四溢。
“平日裡看他吊兒郎當，想不到這個時候最靠譜。”蘇寧兒忽然開口，聲音不自覺放軟，“冒著被抓的風險給我們送吃的，倒比那些隻會說空話的人強多了。”
竇清瑤迫不及待抓過一塊，張大嘴咬下一大口，燙得直吸氣卻舍不得鬆口，沒嚼兩下就被噎得劇烈咳嗽，眼淚都冒了出來。
阮櫻含急忙伸手拍著她的背，溫聲道：“慢些吃，別噎著了。”
蘇寧兒翻了個白眼，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喲，平日裡嘴皮子最利索的竇大小姐，這會兒怎麼被個炊餅給降住了？難不成是想給徐敬才表演個‘囫圇吞餅’，好讓人家下次多帶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竇清瑤漲紅著臉，一邊捶著胸口一邊反駁：“你……咳咳……就會說風涼話！有本事你別吃！這炊餅可比書院那些豬食強百倍，我……咳咳咳……我就是要吃個痛快！”
她又猛灌了幾口水，好不容易順過氣來，對著蘇寧兒扮了個鬼臉，“等出去了，我天天去醉仙樓帶好吃的回來，就不給你吃，饞死你！”
夜更深了，月光將四人交疊的影子投在那掉了漆的牆上。炊餅的香氣混著少女們壓抑的輕笑，在潮濕的空氣中釀成溫柔的甜。
這一刻，狹小的柴房不再是困住自由的牢籠，倒像是被團結與信任填滿的小小天地，靜靜等待破曉時分的到來。
次日，更漏敲過三更時，江曼怡蜷縮在草堆裡的手指驟然攥緊。
小腹處傳來的墜痛如潮水般翻湧，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她咬住嘴唇想忍，喉間卻忍不住溢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曼怡？”阮櫻含最先察覺不對，摸索著湊過來，指尖觸到她額上的濕冷，“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竇清瑤也慌忙爬過來，借著氣窗透進的微光，看見江曼怡緊蹙的眉頭和泛白的嘴唇：“是不是書院的餿饅頭吃壞肚子了？”
話音未落，江曼怡突然渾身一顫，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蔓延開來。她猛地睜大眼睛，窘迫與疼痛交織，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阮櫻含的指尖觸到她裙擺下的濡濕，瞬間明白了什麼，連忙解下腰間的絲帕：“快，先用這個……”
絲帕帶著阮櫻含身上淡淡的墨香，卻遠不足以應對突如其來的狀況。竇清瑤急得在狹小的柴房裡團團轉：“這可怎麼辦！曼怡每次來月事都痛得厲害，以前在家都要喝薑湯捂暖爐的，現在這鬼地方……”
她的聲音帶上哭腔，“連乾淨的布都沒有！”
“別慌……”江曼怡咬著牙撐起身子，冷汗浸濕的發絲黏在臉頰上，“我能忍。等敬才今晚來，讓他帶些紅糖水和……月事布就好。”
“月事布？”蘇寧兒皺緊眉頭，“這種事怎麼跟男人開口？他一個男人，知道去哪兒弄這些？”
她蹲下身，看著江曼怡因疼痛而蜷縮的模樣，心裡發急，嘴上卻依舊硬邦邦，“把這種事交給他，他能辦好嗎？萬一讓別人知道了，你的名譽怎麼辦？”
“女人來月事本就是常事，有何羞恥？”江曼怡拉住蘇寧兒的手，指尖冰涼卻握得很緊，“敬才並非迂腐之人，他……”
“篤篤篤——”柴門突然傳來極輕的敲擊聲，四個少女同時噤聲，伴隨著壓低的男聲：“裡麵有人嗎？是我。”
江曼怡深吸一口氣，想開口回應，卻因小腹的絞痛而聲音微弱：“敬才……我們在。”
“曼怡？”徐敬才的聲音立刻帶上了焦慮，“你怎麼了？聲音怎麼這麼虛弱？是不是生病了？”
竇清瑤心急如焚，撲到門邊喊道：“敬才，曼怡來了月事，肚子痛得厲害！你能不能弄點熱乎的紅糖水，再找點乾淨的月事布來？我們這裡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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