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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敬才看著江曼怡微微發顫的背影，朗聲道：“院長，女子若有求學之心，何罪之有？哪個書院沒有女扮男裝讀書的？不過是大家都在拚命保護這份對知識的渴望罷了！”
王二牛晃著沉甸甸的錢袋喊道：“我把三個月月錢都帶來了！若是開女學，算我一份！”
惹得眾人破涕為笑，緊張的空氣裡炸開零星暖意。
院長的拐杖重重砸在青磚上，“住口！天下書院千年規矩，豈容你們這群毛頭小子說改就改？”
“千年規矩，便不能破？”林墨軒突然重重叩首，“孔夫子周遊列國，收女弟子南子。武曌稱帝，開殿試先河。今日青林書院若能接納女子，才是真正傳承聖賢之道！”
徐敬才猛然跨前一步，玄色勁裝因動作帶起獵獵風聲，“院長可知祝英台、花木蘭？女子若有青雲誌，何須讓須眉！她們背後皆是朝中棟梁，此事若鬨大，天下人隻會問，青林書院的胸懷，為何容不下一卷詩書？”
就在院長被眾人逼得麵色鐵青、怒不可遏之時，長廊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此起彼伏的爭論聲。
“不行，我們必須得去！”國文先生的聲音穿透層層喧鬨，他花白的胡須隨著話語劇烈顫動，“江曼怡那丫頭的《治國十策》，連我都自愧不如，若是因為性別將她拒之門外，我這老臉往哪擱？”
“可不是！”騎射教習虎虎生風地大步走來，“蘇寧兒改良的馬鐙設計圖，兵部的人看了都讚不絕口，我騎射場可不能少了這把好手！”
算術夫子抱著一摞厚厚的課業，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麵，圓框眼鏡都滑到了鼻尖：“阮櫻含在算術上的天賦，百年難得一遇啊！她推演的‘差分術’，解開了多少人鑽研數年都無解的難題，這等人才，說什麼也得留下！”
“還有竇清瑤！”雜學夫子匆匆趕來，手中還握著未完成的木工模型，“別看她平日裡咋咋呼呼，可在機關術上的造詣，連我都能從她那兒學到新東西！”
幾位夫子邊走邊爭，誰也不服誰，卻在維護四個女學生這件事上達成了空前的一致，帶著滿室的急切與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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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被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瞪著血紅的雙眼，先狠狠剜向跪伏在地的學子們：“簡直胡鬨！聚眾要挾師長，成何體統！”
又猛地轉頭怒斥幾位匆匆趕來的夫子，顫抖的手指幾乎戳到國文先生鼻尖，“你們這些飽讀詩書的先生，怎麼也跟著胡鬨？平日裡教導學子克己複禮，如今倒帶頭壞了規矩！”
國文先生被斥得踉蹌半步，卻仍挺直脊背，花白胡須隨著話語劇烈顫動：“院長明鑒！江曼怡的治國策論已被翰林院傳閱，這般經世之才，老朽若袖手旁觀，才是有違師德！”
算術夫子則小心翼翼展開一卷泛黃的竹簡，上麵密密麻麻記滿阮櫻含推演的算式：“此女在算學上的造詣，或能解開千年難題，若因性別將她拒之門外，日後必成學界笑柄啊！”
幾位夫子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麵紅耳赤。院長聽著滿耳的“人才”“惋惜”，隻覺頭重腳輕，扶著桌案的手指關節泛白。
他深吸幾口氣，終於沙啞著嗓子吼道：“都給我住口！此事關係重大，容我與諸位先生從長計議！爾等即刻退下！”
待人群散去，江曼怡踉蹌著扶住門框，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落下來：“你們瘋了？若是被牽連......”
“怕什麼！”徐敬才笑著蹭掉臉上的灰，虎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他指向長廊外密密麻麻的人影，“整個書院的學子都在這兒，院長就算有十根拐杖，也打不完！”
竇清瑤突然跳出來，杏眼瞪得溜圓：“就是！等我們留下了，天天去醉仙樓打包吃食，撐破他們的肚皮！”
阮櫻含的聲音溫柔卻堅定：“從未想過，會有這麼多人與我們同路。”
她望向遠處交疊的人影，每一個的眼中都閃爍著堅決與堅定，恍若一幅動人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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