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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敬才卻在此時跨步上前，“別怕，我和林兄陪你們同去。”
他轉頭看向林墨軒，兩人目光相撞時，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決然。
林墨軒將書卷往袖中一收，折扇“唰”地展開：“沒錯，我們始終與你們同在！”
他故意說得沉穩，可扇骨抵在掌心的壓痕，卻泄露了此刻的緊張。
槐樹的影子在五人身上交疊，恍惚間竟像是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
木門在夕陽下投出狹長陰影，江曼怡剛抬手欲叩門，身後突然傳來環佩輕響。
蘇寧兒裹著披風立在回廊轉角，發間的步搖隨著喘息微微顫動，與竇清瑤慌亂中撞上的視線裡，竟浮起一絲同病相憐的意味。
“幾位留步。”差役攔住他們，“院長隻召四位姑娘入內。”
徐敬才猛地刹住腳步，他轉頭看向林墨軒，對方折扇輕敲掌心的動作也驟然停滯。
“去吧。”徐敬才彎腰替江曼怡整了整歪斜的束發帶，“我們就在這株老槐下，數著日影等你們。”
林墨軒結果阮櫻含手中的油紙包，裡麵還有帶著體溫的桃花酥香氣，他溫雅的叮囑聲響起：“放寬心，有任何事，我們即刻闖進去。”
沉香嫋嫋在鎏金獸爐中盤旋，院長渾濁的目光掃過四人，從阮櫻含泛白的指節，到竇清瑤微微發顫的下頜，最終定格在江曼怡始終平靜的麵容上。
“世人皆道女子本該守於閨閣之中，可你們敢在文卷裡談治國安邦，敢在課堂上與夫子辯駁古今，這份才情膽識，便是須眉見了也要汗顏。”
“也難怪那麼多同窗和先生為你們說話，聯名書按滿紅手印，夫子們更是在議事廳爭得麵紅耳赤。”
“但書院百年規矩如鐵……”院長突然頓住，案頭戒尺在夕照下投出鋒利的影子，“若因此埋沒人才，倒成了我等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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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展開泛黃的聯名書，密密麻麻的紅手印在暮色裡宛如泣血，“眾人商議後決定——”
蘇寧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阮櫻含將顫抖的手背到身後，連素來跳脫的竇清瑤都屏住了呼吸窗外老槐樹的影子在青磚地上搖晃，像極了那日請願時，少年們並肩而立的剪影。
“你們可繼續以公子身份求學。”院長枯瘦如柴的手指緊緊攥著戒尺，蒼老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而冰冷，“束發長衫、言行舉止，皆不可露出半分女兒態。自今日起，你們須謹言慎行，一舉一動都要嚴守書院規矩，絕不能有絲毫懈怠！”
他緩緩站起身，袍角掃過案幾，帶落幾片枯葉。“你們能留下，是因為眾人為你們求情，是因為你們確有才華。但若再出紕漏，休怪我鐵麵無情！”
“謝院長！”四人齊刷刷跪地，江曼怡額頭觸到冰涼的青磚，卻恍若踩在雲端。她
門外，老槐樹的影子正一寸寸漫過徐敬才和林墨軒翹首以盼的身影。
木門開啟時，徐敬才幾乎是踉蹌著迎上前。他急切的目光在四人臉上逡巡：“怎麼樣？院長他......”
話音未落，林墨軒已快步上前：“可是有了決斷？”
“能留下了！能繼續讀書了！”竇清瑤跳起來，臉上的梨渦盛滿喜悅，“院長說我們才情不輸須眉！”
江曼怡垂眸撫平裙擺褶皺，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澀意：“隻是仍要女扮男裝，言行舉止都不能露出女兒態。”
林墨軒折扇輕叩掌心，長舒出鬱結許久的氣息：“這倒無妨！如今身份既已挑明，即便仍是男裝示人，大家也會多加照拂。往後不必再藏頭藏尾、提心吊膽，總歸是好事。”
他目光落在阮櫻含泛著水光的眼眸上，“隻要人還在書院，就不愁等不到規矩鬆動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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