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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曼怡望著眾人眼底的雀躍，指尖虛劃，仿佛麵前正有琴弦流轉，“表姐既肯執筆，清瑤又敢放歌，我那把收在蘭馨苑的瑤琴，倒是該派上用場了。”
話音落時，她忽然抬眼，烏發間的玉冠晃出微光：“敬才呢？騎射場上的神箭手，可要在雅樂會上露一手？”
徐敬才挑眉一笑，虎牙在陽光下閃著光：“讓我挽弓射雕還行，唱曲兒？”
他故意誇張地打了個寒顫，“怕是要把曲譜都嚇飛了。”
但笑意未散，他突然直起身，目光掠過眾人緋紅的麵龐和發亮的眼睛，“不過……”
他伸手摘下肩上飄落的槐葉，“總不能讓你們幾個小雛兒單打獨鬥，我就當去當個護花的樁子！”
眾人哄笑間，竇清瑤突然跳起來，折扇狠狠敲在徐敬才肩頭：“說好了！到時候你若躲在騎射場，看我不把你的箭靶都畫成鬼臉！”
斜陽穿過枝葉，將少年們笑鬨的身影，連同這一場即將啟程的雅樂之約，一並揉碎在滿地金黃的槐葉裡。
九月初九的晨霧還未散儘，青林書院後山的菊圃已綴滿露珠。
江曼怡立在石階上，望著漫山遍野的金菊與丹楓，素白襴衫的袖口被山風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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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怡！”竇清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今日特意換了件繡著流雲紋的月白長衫，發間青銅簪子換成了鎏金菊紋步搖，“快瞧瞧，這可是我讓醉仙樓大廚連夜蒸的重陽糕！”
她晃了晃手中食盒，棗泥與糯米的甜香混著桂子氣息撲麵而來。
阮櫻含跟在其後，懷中抱著一卷泛黃的古籍，發間素銀簪子垂著兩串小巧的茱萸，“清瑤，當心別灑了。”
她抬眸望向層林儘染的山色，輕聲道，“此番雅樂會設在重陽，倒應了‘戰地黃花分外香’的意境。”
“酸文假醋。”蘇寧兒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她依舊身著一襲素白襦裙，外搭墨色雲錦披風，“不過是場唱曲兒的熱鬨，偏要扯上詩賦。”
話雖刻薄，她卻不自覺摸了摸袖中藏著的曲譜，那是她耗時半月，將《霓裳曲》改編成笛曲的手稿。
徐敬才大踏步走來，手中卻捧著一壇桃花釀：“來來來！騎射課的教習說，登高飲酒才是重陽本色！”
他瞥見江曼怡，故意扯開嗓子嚷道，“江公子，你這弱不禁風的模樣，待會兒可別被山風刮跑了！”
正笑鬨間，禮樂台上傳來編鐘清越的聲響。白發蒼蒼的聲樂夫子撫須而立，身後十二麵彩繪編鐘在陽光下流光溢彩：“今日雅樂競藝會，或奏或唱，或歌或舞，皆可入韻！”
他抬手示意，兩名學子捧著鎏金漆盤上前，“頭三甲可得禦賜宣紙、名家墨錠！”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竇清瑤踮腳張望，“瞧見沒？那高台兩側的燈盞，全是琉璃做的！”
徐敬才卻盯著江曼怡緊抿的唇角，壓低聲音道：“別緊張，待會兒我站台下給你助威，保準把老學究們的罵聲都壓下去。”
江曼怡白他一眼，說道：“我擔心的是清瑤，她昨日練曲，把《采蓮調》唱成了《得勝令》。”
話音未落，便聽得竇清瑤清脆的聲音響起：“怕什麼！大不了讓蘇寧兒吹笛子給我墊著，她那玉笛，吹起來跟鳳鳴似的！”
蘇寧兒冷哼一聲，玉笛在掌心轉了個圈：“少做夢。若不是怕你丟青林書院的臉，本姑娘才不......”
話未說完，卻見竇清瑤突然湊過來，往她手中塞了塊重陽糕：“蘇大小姐最好了！等得了獎，我請你吃醉仙樓的蟹粉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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