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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瑤。”江曼怡打斷她，目光落在窗欞投下的光影上，“那時候我們都沒長大。”
她咬開生煎包的脆皮，滾燙湯汁混著肉香在舌尖炸開，“他隨商船漂了兩年，我在書院束發讀書，早就不是從前的模樣了。”
竇清瑤見她眼神沉下來，嬉鬨的笑意慢慢斂去。她往江曼怡身邊挪了挪，聲音壓得低低的：“曼怡，跟我說實話，你現在……還念著他嗎？”
江曼怡沉默著望向窗外，許久，她才輕輕開口，聲音低得像一縷遊絲：“都過去這麼久了。在青林書院讀書的日子，我一心撲在課業上，想著將來能做些有意義的事，早就顧不上琢磨那些兒女情長了。”
“再說，兩年時間，足以讓很多事情都改變。他走南闖北，我在書院苦讀，我們早就不是當年的樣子了。”
她的指尖劃過桌上的木製書簽，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對往昔時光的懷念，有對世事變遷的悵惘，隻是那曾經讓她心跳加速的悸動，卻似乎淡去了痕跡。
“但他對我來說，永遠是那個在武館裡，會悄悄給我帶桂花糕，陪我一起練箭騎馬的師弟。這份師姐弟的情誼，從來沒有變過。”
江曼怡收回目光，看向竇清瑤，唇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容裡，有對過往的釋然，也有對即將到來的重逢的一絲茫然，“也不知道，他現在長成什麼樣子了。”
三日後的清晨，青林山的霧靄還未完全散去，江曼怡站在蘭馨苑的妝台前，指尖劃過素白的書院袍，最終卻落在了衣箱底層的淡紫色裙裾上。
那是一件並非繁複的女裝，沒有大家閨秀慣常的精致繡紋與層層疊疊的裙擺，她對著銅鏡，將長發鬆鬆挽了個髻，隻用一支烏木簪固定，幾縷碎發隨意垂在鬢邊，透著一股不加修飾的英氣。
換好衣裳，她在鏡前望著自己的模樣，這身裝扮，既保留了女子的柔美，又帶著幾分習武之人的颯爽，倒是上虞城那些愛騎馬射獵的將門閨秀模樣。
“就這樣吧。”她輕聲對鏡中的自己說，指尖摩挲著腰間的軟綢帶，心裡卻像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
杜淮陽要來的消息，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讓她平靜了兩年的思緒再次泛起漣漪。
她不知道他如今是什麼模樣，更不知道這場重逢會如何上演。隻是潛覺得，若以“江公子”的身份相見，似乎總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走出蘭馨苑，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下走，山下校場傳來陣陣馬蹄聲和呼喝聲，她知道，那是徐敬才在練騎射。
果然，遠遠就看見校場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徐敬才騎著他那匹神駿的黑馬，正在練習縱馬射箭。
他一身勁裝，身姿挺拔，聽到腳步聲，徐敬才勒住韁繩，轉頭看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江曼怡身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手中的弓箭差點滑落。黑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到。
徐敬才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地將韁繩遞給旁邊的小廝，然後快步朝江曼怡走來，臉上滿是驚喜和難以置信。
他快步走近時目光直直鎖在江曼怡身上，滿臉訝異：“曼怡？怎麼這時候下山了？”
他的視線從她束著烏木簪的發髻滑到淡紫裙擺，訝異漸漸融成驚歎，“今日怎穿了女裝？”
江曼怡被他看得耳根發燙，側身理了理裙裾，唇角揚起笑弧：“這般打扮如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徐敬才的目光掃過她挺括的襦裙，又落在腰間利落的腰帶，真心讚歎溢於言表：“竟這般好看。甚少能得見你穿女裝，這身打扮，不像別家小姐那般柔弱，倒透著股英氣，與你骨子裡的利落性子倒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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