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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掀開了盒蓋。刹那間，一串紅瑪瑙珠子在午後的光線下流轉出剔透的光澤，那紅色濃豔如血，卻又透著溫潤的質感，顆顆飽滿均勻，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
瑪瑙下方，還躺著一盒胭脂水粉，螺鈿盒子上描著細密的纏枝紋，打開時，細膩的脂粉散發出淡淡的花香，成色細膩得像碾碎的朝露。
“這……”竇清瑤拿起那串瑪瑙，指尖撫過冰涼的珠子，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她在吏部侍郎府見慣了奇珍異寶，卻從未見過這般純粹的紅瑪瑙，仿佛將北疆的晚霞都凝在了裡麵。“這色澤也太純了，連府裡最寶貝的那串南紅都比不上。”
她抬頭看向阮英宸，眼裡滿是好奇：“這是從哪兒尋來的？莫不是北疆的特產？”
“嗯，”阮英宸點頭，看著她捧著瑪瑙的模樣，眼底泛起柔和的光，“北疆戈壁灘深處采來的，那裡的瑪瑙受了日月精華，顏色比別處要正得多。這串是我讓人一顆顆挑的，耗時近半年。”
他指了指那盒胭脂：“這胭脂也是北疆特有的花汁做的，不易脫妝，還帶著些防曬的功效，在邊關時，不少女子都愛用這個。”
竇清瑤撚起一點胭脂在手背抹開，細膩的粉質瞬間化開，留下一抹自然的嫣紅，比她平日用的那些要服帖得多。
“連成色都這麼好，”她忍不住讚歎，隨即又想起什麼，眉頭微微蹙起，“可這……原本該是給櫻含和曼怡的吧？給了我，她們怎麼辦？”
“無妨。”阮英宸笑得溫和，左眉骨的痣陷進淺淺的梨渦裡，“既然拿出來給你，便是與你有緣。她們的份例早就備好了，比這個還要周全些。”
竇清瑤這才鬆了口氣，她向來不是扭捏的性子，見阮英宸說得坦蕩，便爽快地將瑪瑙和胭脂小心收好，放進自己隨身的布包裡。“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她拍了拍布包，忽然想起什麼，抬手摸了摸頭上的木簪，那是她女扮男裝時特意換上的，素淨得近乎簡陋。
她撅了撅嘴，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可惜現在要扮男裝，隻能把這些寶貝收著。等哪天能換回女裝，我定要塗上這胭脂，戴上這瑪瑙珠，去西湖邊逛一圈，保管比那些大家閨秀還惹眼！”
阮英宸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副景象，夕陽下的西湖邊，少女穿著水紅襦裙，發間紅瑪瑙隨動作輕晃，臉頰的胭脂比晚霞還要明豔。
他喉結微微滾動，低聲應道：“定會很好看。”
夕陽的金輝漫過青林山的輪廓，將山道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晚風拂過樹梢，帶著草木的清香，竇清瑤拉著阮英宸的衣袖，腳步輕快地往書院方向走。
“算算時辰，櫻含的速算大賽該結束了。”竇清瑤踮腳望向山道儘頭，忽然眼睛一亮，朝著前方揮起了手，“櫻含！這裡！”
不遠處，一道素色身影正沿著石階往下走，青色書院袍的下擺被風吹起，手中還緊緊抱著一卷古籍。聽到呼喚，那身影猛地抬頭，正是剛結束比賽的阮櫻含。
她看清來人，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唇邊漾開溫柔的笑意：“清瑤！三哥！”
話音未落，她已加快腳步奔了下來，裙擺掃過石階上的落葉，帶起一陣輕響。
阮英宸站在原地，看著妹妹奔來的身影，三年未見，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卻依舊是記憶中那個眉眼清澈的模樣。
“四妹。”阮英宸張開雙臂，在阮櫻含撲進懷裡時，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總算見到你了。”
阮櫻含埋在他肩頭，鼻尖瞬間泛起酸意，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三哥，我們都三年沒見了。上次我生辰宴，全家都到了，唯獨少了你……”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我總惦記著你在邊關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傻丫頭。”阮英宸笑著鬆開她，指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軍中夥食雖比不得家裡，卻也差不到哪兒去。倒是你，”他打量著阮櫻含身上的書院袍，語氣裡滿是疼惜，“當初非要女扮男裝來書院，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不委屈。”阮櫻含搖了搖頭，眼底的淚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光，“在這裡有清瑤和曼怡陪著，還有許多誌同道合的同窗，每日讀書、演算，日子充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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