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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敬才的手指摳著古籍的書角，隻能撿了個最拙劣的借口：“這段時間課業忙，還有家裡的事要打理，沒敢去打擾她。曼怡剛得試教身份，正是要專心的時候。”
“真的是這樣嗎？”高月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眼裡卻閃著促狹的光，“還是說，你上次在湖心亭跟江先生告白，被拒絕之後，就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啦？”
“你怎麼知道？”徐敬才猛地抬頭，瞳孔都縮了縮。那晚的事他隻跟徐清婉提過，連竇清瑤他們都沒敢說，這丫頭怎麼會知曉？
高月捂著嘴笑出了聲，指尖點了點不遠處的湖心亭方向：“那天我在亭後的老槐樹下編竹節書簽，你們說的話，我都聽一清二楚呢。徐大哥你說‘願意等一輩子’的時候，聲音可響了。”
徐敬才又氣又窘，伸手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你這丫頭，偷聽別人說話算什麼樣子？”
“我可不是故意偷聽的。”
高月揉了揉額頭，卻半點不怕他，反而正經起來，眼神裡透著與年齡不符的認真，“江先生雖然一心想做正式先生，現在沒心思考慮兒女情長，可你也不能放棄呀！你要是半途而廢，豈不是少了一段好佳話？”
“你年紀還小，懂什麼情情愛愛？”徐敬才別過臉，可心裡卻忍不住泛起漣漪，連聲音都軟了些，“曼怡要走的路太難了，我不能給她添亂。”
“我年紀小，可我不傻！”高月急得跺了跺腳，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每次看江先生的時候，眼睛都在發亮。”
“而且江先生對你也不是無意的，那次你被玻璃球絆倒，擦破了手臂，她眼睛裡的擔心是掩蓋不住的，她為你塗藥的時候，那眼神多溫柔啊！”
徐敬才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連呼吸都亂了。
他剛想追問，卻瞥見幾個少年齋的學子說說笑笑地走過來，連忙拽了拽高月的衣袖，壓低聲音：“別胡說，當心傳出謠言，影響了曼怡的試教身份。”
高月吐了吐舌頭，捂著嘴偷笑：“好啦好啦，我不說了。我要回宿舍編藤條了，徐大哥你慢慢等哦。”
說著，她背著書袋，蹦蹦跳跳地走了。
徐敬才望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古籍，心裡的忐忑漸漸被一絲期待取代。
他重新站回少年齋門口，目光緊緊盯著那扇木門，可等了足足一刻鐘，也沒見江曼怡出來。夕陽早已沉下西山，天邊漫開淡淡的暮色，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暈出暖黃的光。
難道她已經走了？
他心裡剛泛起失落，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高月慌慌張張的呼喊：“徐大哥！徐大哥！”
徐敬才猛地轉過身，隻見高月跑得滿臉是汗，肩頭的布書袋歪歪斜斜掛著，幾縷碎發從發髻裡散出來，黏在汗濕的額角。
“出什麼事了？”他心頭一緊，下意識便以為書院出了岔子，語氣裡都帶了幾分急切。
“花、花園那邊……有好強的光！”高月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指尖朝著書院西側的方向指去，聲音裡還帶著未平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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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幾個同學路過時都看見了，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徐大哥，你能不能去看看？萬一是什麼危險的物件可怎麼辦啊？”
徐敬才一聽這話，哪裡還顧得上在少年齋外等江曼怡，忙將懷裡的古籍往衣襟裡緊了緊，伸手拉住高月的手腕就往花園方向跑：“別慌，我跟你去看看。”
仲春的花園正是繁盛時節，晚櫻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鋪了層淺淺的粉白，海棠枝椏上綴滿豔紅的花團，開得熱烈又張揚，連空氣裡都浸著甜潤的花香。
高月拉著他穿過繞著藤蔓的曲折回廊，又伸手撥開一叢開得正盛的薔薇，玫紅色的花瓣被碰得輕輕顫動，落下幾點碎紅。
她指著前方一片開闊的花田，急促地說：“徐大哥，就在那兒！你快過去瞧瞧！”
徐敬才鬆開她的手，快步朝著花田走去，目光在花叢中仔細掃了一圈，哪有什麼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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