颼的，她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的手探進中衣裡麵，貼在她腰側的皮膚上。
蘭草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急促得像跑了一場長跑，胸腔起伏得厲害。
他的手從腰側慢慢往上移。經過肋骨的時候，蘭草整個人都在發抖，牙齒又開始打架了，“咯咯”地響。
“別抖。”沈硯堂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來，帶著一絲不耐。
蘭草咬住牙，拚命地控製自己。但身體不聽話——她越是想控製，越是抖得厲害。從腿開始，一直抖到指尖，像發高燒時的寒戰。
沈硯堂的手停了一下。
“你就這麼怕？”
蘭草想說“不怕”，但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隻發出一個破碎的、帶著哭腔的音節。
沈硯堂收回了手。
沉默。漫長的、讓人窒息的沉默。
“下去。”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蘭草愣住了。
“我說下去。”
蘭草慌忙從床上爬起來。她的手忙腳亂的，中衣的帶子還沒係，衣襟敞著，她一邊往下爬一邊伸手去攏衣裳，結果被被角絆了一下，整個人從床上滾了下去。
“咚”的一聲，她的肩膀磕在地上，疼得她悶哼了一聲。
她趴在地上，不敢動。中衣散著，頭發也散了，銀簪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滾出去。”沈硯堂的聲音從帳子裡傳出來，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蘭草從地上爬起來。她的膝蓋疼，肩膀疼，手也疼—
她跪在地上磕了個頭，然後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的手抖得太厲害，拉了好幾下才把門栓拉開。
她推開門，邁過門檻。
夜風灌進來，冷得她打了個寒噤。她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彎下腰，扶著牆壁，乾嘔了兩下。
什麼都沒吐出來。隻是胃在翻湧，一陣一陣地往上頂。
她靠著牆壁站了一會兒，等那陣惡心過去了，才直起身來。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滿臉的淚痕和蒼白的嘴唇。
她沿著回廊往自己的屋子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不敢回頭，不敢想剛才發生了什麼，不敢想明天會怎樣。
她隻知道一件事——
她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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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蘭草剛洗漱完，管事嬤嬤就來了。
嬤嬤的臉色很難看，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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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草，跟我來。”
蘭草的心沉到了穀底。她跟著嬤嬤穿過回廊，穿過夾道，一直走到府裡最東邊的一個小院。
院子裡擺著一條長凳。旁邊站著兩個粗使婆子，手裡各拿著一根竹板。
蘭草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世子爺說了，”嬤嬤的聲音沒有起伏，“昨夜當差不力，罰你十五板子。長長記性。”
當差不力。
四個字，輕飄飄的，但落在蘭草耳朵裡，像四塊石頭，砸得她站都站不穩。
“趴上去。”嬤嬤指了指那條長凳。
蘭草走過去，趴在了長凳上。她的身體在抖，抖得凳子腿都在晃。
兩個婆子走過來，一個按住了她的肩膀，一個按住了她的腿。
“蘭草姑娘，”一個婆子低聲說，“你忍忍。十五板子，很快的。”
蘭草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第一板子落下來的時候，蘭草覺得自己的腰被劈開了。
接下來，竹板砸在臀上，腿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疼痛從皮肉一直鑽到骨頭裡，像一把燒紅的烙鐵貼上來，燙得她整個人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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